在那時的他眼裡,冉稚說的這話,很明顯是對他的不尊敬。
現在冉政重生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冉稚如今所做出的任何事情,在冉政看來,都是值得被原諒的。
因為冉政經歷生離死別後發現,任何的不滿與憤怒,都不如冉稚的生命重要。
冉稚還活著,這就足夠了。
冉政看著筆記本,只是輕聲一笑後將它撿起,用手拂去了筆記本上的灰。
他拿著筆記本,在門口佇立片刻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打開了衣櫃。
衣櫃中間有一個帶鎖的抽屜,裡面放置的,都是家裡最貴重的東西。
冉政想著,冉稚既然已經丟棄了這本筆記本,一時半會便不想再將筆記本拿回去。
倘若他擅自作主張,將筆記本放回冉稚的房間,肯定還會繼續引起冉稚的厭煩情緒。
所以冉政準備將這本筆記本放在自己這。
這本筆記本,對冉稚肯定有紀念意義。
如果冉稚今後後悔丟棄它了,他再將筆記本拿出時,想必冉稚心裡也會開心一點吧?
冉政這麼一想,嘴角微微上揚。
“咚”,在他將抽屜推進衣櫃的那一刻,冉政似乎又想到什麼似的,慌忙將抽屜拉開,拿出了筆記本。
之前冉政一直苦於無法處理好他與冉稚間的父女關係。但是冉政剛剛想到,這本筆記本上記著冉稚的一些小想法與小願望。
冉政想,如果他能仔細閱讀這本筆記本,並將冉稚的小願望逐一實現,冉稚肯定會很高興吧?
等她願望逐漸實現之後,心中產生滿足感的冉稚,肯定不會再出現輕生的想法了。
冉政抿了抿唇,下定決心後,他自信滿滿地將冉稚的秘密筆記本翻開。
距離他上一次翻閱這本秘密筆記本,已經過去了兩年。
冉政對筆記本的內容也記不清了。
他沉住氣,認真仔細地閱讀冉稚寫下的每一個字。
時過境遷,重生前的他在閱讀這本筆記本時,心中只有被冉稚頂撞的憤怒。
可是現在,冉政更多的是心疼。
原來,這麼多年,冉稚都是這麼看待他的嗎?
冉政看完筆記本上最後一個字,合上了本子,久久無言。
——
冉稚離開家,快步走向車站。
暑氣未過,蟬仍舊蟄伏於路邊的樹上,發出富有規律的鳴叫聲。
樹長得鬱鬱蔥蔥,在街邊留下斑駁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