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稚,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晚飯時,冉政放下手中的飯碗,開口道。
他的雙眉緊蹙,似乎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嗯。”
冉稚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聲。
冉政深吸一口氣:“原本定在下周的旅遊,我怕是沒法和你一起去了。”
就在放寒假前兩天,爸爸就和她提起過,他給他們兩個報了個旅遊團,到時候放寒假,他會和冉稚一起出去玩。
冉稚強壓下心中的一瞬失落。
“哦?是嗎?”冉稚的語氣還是淡淡地。
反正她和爸爸也沒怎麼一起出去過,今年寒假,不過和過去的十幾年一樣。
都是待在海市過而已。
冉政解釋道:“我今天剛剛接到公司通知,下周要出差處理公務。這事情我必須得親自去,所以……”
他想將旅行的日期延後。
“知道了。”冉稚道,“我正好不想去。”
冉稚的回答,讓冉政將後半段解釋的話咽了回去。
自從那天過後,冉稚收起了以往的溫順乖巧模樣,說出的話也漸漸帶了刺。
刺得冉政心疼,但他卻無法反駁。
他們雙方都有錯,只是在比誰更能忍得住而已。
冉政道:“那就好,吃飯。”
餐桌又恢復了以往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冉稚放下碗筷:“我吃完了,要練鋼琴了。”
她站起身,離開了餐桌旁。
餐桌旁又只剩下了冉政一個人。
不過是幾周前,他和冉稚一起吃飯時,冉稚都是會等他吃完,然後父女倆一起收拾台子,洗碗……
那時候的家處處充滿了歡聲笑語。
而現在,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雖然還是他們兩人獨處,但是這個家卻是一片冷清。
冉政失了胃口,他將筷子放下。
這樣的生活壓抑,讓冉政不免開始思索。
自己那天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
可他只是一個父親,一個想保護女兒的父親。
冉稚的房間傳來了鋼琴聲。
冉政洗過碗筷,照例拿著果盤牛奶敲響了冉稚房間。
冉稚走了出來,接了過來。
“等等。”冉政忍不住出聲道。
冉稚轉過身,面露些許不耐煩。
冉政到嘴邊的道歉咽了下去,他道:“我不在的這幾天,我會多給你一些生活費。你到時候可以和同學出去玩,或者去醫院看望一下王阿姨……別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也要多出去走動走動……”
冉稚垂下眼帘,聽完後,將門一把關上。
過了一會兒,臥室內又響起了鋼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