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冉稚，我病床旁邊有個凳子，你坐下來休息休息吧。”王奶奶道，“家裡坐公交到這兒要換好幾部，你來這兒這麼久了，肯定累著了。”
“喏，這是我大兒子昨天看我時，送的水果零食。我都不愛吃這些東西，不如你全都拿回家去吧？”
冉稚連忙拒絕道：“王奶奶，我來就是探望你，怎麼能拿你的東西呢？”
王奶奶見冉稚態度堅決，她也不好再勉強。
不過她看冉稚，現在真是越看越喜歡。
真不知道自己那個鄰居究竟是託了怎樣的福，才有這樣一個靈巧可愛的孩子喲！
王奶奶嘆了口氣道：“我在這醫院，還得再住兩天。等過兩天我回了家，我就教你怎麼織衣服。”
“都怪我這副身子骨不行，答應你的事情只能拖延兩天了。”
冉稚笑笑：“不要緊。王奶奶，我今天來探望你，也是想送你一份禮物。”
“禮物？”王奶奶失聲笑道，“你小小年紀能送我什麼禮物？”
冉稚道：“我送不起什麼貴重的，不過我上學期學了畫畫，不如我送你一副肖像畫吧？”
說著，冉稚又道：“王奶奶，你喜歡什麼款式的衣服？只要不太難，我應該都能畫個大概。”
肖像畫？
王奶奶好奇地道：“你是說，要畫一個我嗎？”
冉稚點點頭。
王奶奶一拍手，兩眼笑得彎彎：“那可好！我喜歡大紅旗袍，滾著金邊兒的那種。”
冉稚在一旁聽得新奇。
她只知道王奶奶喜歡穿顏色鮮艷的衣服，因為她常見王奶奶穿著那種顏色的衣服，但是她卻從來沒見過王奶奶穿旗袍。
接收到冉稚驚詫的目光，王奶奶嘆了口氣。
“在我家，我有件壓箱底的大紅色旗袍。”王奶奶目光逐漸柔和，像是透過時間長河，看見過去的美好回憶，“那是老頭子年輕時，送給我的第一件衣服。旗袍顏色大紅，但是裝飾很樸素，只是滾著金邊兒，卻格外好看。”
王奶奶道：“冉稚，你是見過我曾經年輕時候照片的。也知道，現在的我老啦，發福了，穿不進旗袍了。所以那件旗袍就只能用來壓箱底了。”
冉稚一邊聽著，一邊在紙上畫畫，沒一會兒便勾勒出隱約的線條。
王奶奶沒繼續說下去，她的嘴角含著笑，似乎在想著過去的美好時光。
病房內一片的寧靜，只能聽見筆尖觸及紙張時，發出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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