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稚低下頭,她加快了前行的腳步。
她回到家,面對的是空蕩蕩的房子,毫無人氣。
甚至臨睡時,從前柔軟的床褥,現在也變得冷硬,冉稚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舒服。
她只好站起身,坐在椅子上,望向窗外,目光穿過鱗次櫛比的大廈間,投向不知名的遠方。
那是爸爸所在城市的方向。
她想爸爸了。
許是前一天睡得太晚,第二天,冉稚破天荒地睡到九點才起床。
起得晚,冉稚也沒了吃早飯的胃口。
她尋思著洗漱過後,將還差一點兒的畫畫完,給王奶奶送畫時,順便在路上吃點東西。
冉稚這樣想著,便加快了洗漱速度。
現在已經不早了,她可不能太晚去王奶奶那兒,畢竟一來一回,時間也挺久,爸爸到時候會擔心的。
冉稚正想著時,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呀?”冉稚打開門,只見門口站著個大約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
女人身穿著略顯過時的花衣裳,一條黑色的布褲子,蹬著一雙布鞋。她頭髮黑白相間,臉上有著細細的皺紋。
“小姑娘,這裡是601室嗎?”那女人朝著冉稚背後的房間望了眼,隨後問道。
冉稚下意識擋了擋房內。
她搖了搖頭道:“601室在這邊。”
她指了指她家對面緊閉著的門。
女人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隨後輕輕敲響了601室的門。
“誰呀誰呀?”
一個年輕女人揉著惺忪的眼睛拉開了門。
那中年女人道:“我是新上門打掃的鐘點工。”
“哦……鐘點工啊。”年輕女人讓開了門,道,“我等你好久了,你就打掃打掃……”
聲音漸漸遠去,冉稚關上了自己家的房門。
這層樓一共有三戶住戶,冉稚和那名年輕女人算是對門,中間還夾了個一家三口。
三戶人家相處時間也有好幾年了,冉稚縱使不怎麼和他們打交道,也對另外兩家有著大致了解。
一家三口的作息和她家差不多,倒是那個年輕女人似乎是個做夜班的,經常下午出門上班,到了半夜三更才回到家。
小區樓道內都是聲控燈,所以那女人一上樓,腳踩得很響,冉稚有時候寫作業寫的晚了,時常都能聽到她的腳步聲。
也正是因為夜班,還是一個人住,所以年輕女人經常請阿姨上門打掃,但是這鐘點工換得快。
又因為冉稚他們家和年輕女人家的門樣子差不多,都是插鑰匙的鐵門,所以經常有人搞混。
久而久之,冉稚也習慣了。
冉稚只是將這事當作了一個小插曲,她回到了房間後,便沉下心畫畫。
自從學繪畫後,冉稚觀察事物也更加仔細了。
經過一些老師的訓練,冉稚對圖畫的記憶能力也愈發變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