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精心策画的一场游戏,诚心邀请每一位野心家进入游戏,通关者将会获得一生难忘的奖励,而我,将赌注全部压在您身上,希望您能让我看到想要的游戏结局,现在……游戏开始。」
这是池熠来到高杨市的第二个月,这里案件确实比起吾培市那种大城市少了不少,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池熠成为警察之后最悠间的一段时间。
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当然也会有困扰,就像现在。
「老大,阿城又没来开会喏~」
这是池熠这一个月来最困扰的问题——这边的人说话都带着浓厚的口音。
刚刚说话跟池熠说话的人是重案组二组唯一的小姑娘,刚大学毕业,名叫胡欣芷,大家都叫她胡胡。
胡胡和池熠说名叫「阿城」的人没来开会,但那句话在池熠耳中听起来是「捞大,阿蹭又每奈开灰喏~」。
「不用管他,我们直接开。」
他们正在开月会,每个月月初会针对上个月的案件做检讨和说明,每个人都需要提交报告给池熠审核,报告内容都是会议中会提到的相关问题,所以只有来参加会议才能写出报告。
池熠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就被粗鲁的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人正是刚刚提到的阿城。
他不屑的看了一眼坐在会议室正中间的池熠,嗤了一声后随便找了位置坐下。
池熠自然是看出他不满的态度,从自己被调来这里后,这位阿城一直都是这个态度,但池熠并不在乎。
「魏顥城,竟然都来了,等等下班前把上个月没教的月会报告一起交了。」池熠看着坐在胡胡旁边的魏顥城开口。
正在会议室最末端翘脚的魏顥城瞬间暴跳如雷,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
「凭什么!我告诉你池熠,不要以为你……」
魏顥城话还没说完就被坐在旁边的胡胡接了下去:「不要以为你空降成为队长就可以控制我们~」
胡胡边说还边模仿魏顥城粗旷又急躁的声音,惹得会议室里一帮男人都哄堂大笑。
魏顥城脸上更掛不住,转头对胡胡就是一顿输出:「胡欣芷你是墙头草吗!怎么可以帮一个外人说话!」
胡胡笑着说魏顥城幼稚,赶紧把他拉下来重新坐回位置上。池熠一直没说话,直到眾人安静下来,他挑了一下右边的断眉,边转着手中的原子笔边开口
「上个月已经好好大家熟悉过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在我的底下做事,一切都地需要照着我的规定来,我不清楚你们跟上一任队长感情有多深厚……」
说到这里,池熠将目光投向正满脸不服看着自己的魏顥城,果然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诧异,像是不明白池熠为甚么会知道自己想法一样。
「也知道不只魏顥城不满我坐这个队长的位置……」
池熠将目光转向其他神色各异,和自己年龄相仿甚至更大的组员们。
「我很欢迎任何人用实力替换掉我,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们明白甚么叫做『听从指挥』。」
最后一句话说完,整个会议室流淌着寂静,只有池熠手中本来一直稳定旋转的原子笔掉落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池熠对这种安静的氛围似乎也不太在意,示意胡胡可以开始会议,便低头翻阅起资料。
这场会议就在这样有点奇怪的氛围中进行着,而表现的最反感池熠的魏顥城倒是意外的配合,没有在唱反调。
这样微妙的氛围被池熠的手机铃声给打断,大伙停下讨论,默契地等着池熠接听电话。他们都清楚,电话铃声响起通常就意味着有案件发生。
池熠举着电话,微微蹙起眉心,「嗯」了一声后便掛掉了电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薇茉女中刚刚发生重大焚尸命案,需要人员前往现场。」
操场上的毕业典礼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打断。浓烟从教学大楼顶楼滚滚升起,燃烧的塑胶与肉体交织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缓缓在校园中飘散开来,瀰漫在空气里盘旋不散。
人群惊慌失措地逃离校园,只有他坚定的逆着人潮走向现场。
池熠站在顶楼入口,右边的断眉因为皱眉显得凌厉了几分。火早已被消防队扑灭,但空气里的馀烬仍烫得刺鼻,除了现场鑑定人员,其他警察同仁对焦尸都是退避三舍。池熠掀开了封锁线停在了那具焦黑刺鼻的尸体前。
这种焚尸案在池熠从业以来并不是没有见过,即使面前的尸体有些奇怪,但池熠还是淡定的维持着专业态度继续观察,这就有些苦了没有见过这类型案件的魏顥城。
魏顥城跟在池熠的后面,但却在看到尸体的一顺见就忍不住衝到楼梯间吐了出来。
还知道到楼梯间吐,对现场保护意识还不错。
这是池熠内心对魏顥城的第一个想法。
他又向前几步,离尸体更加靠近,他并不着急蹲下来仔细查看尸体,反而慢慢围着尸体绕了一圈,仔细观察尸体周围。
尸体双手缚于身后,跪姿伏地,头颅低垂,整个人像是被献祭,又像是在虔诚的祷告着。
这是一个表演痕跡非常重的案发现场。
魏顥城吐完后回到现场,站在池熠后面,鼓起勇气再次看向尸体。
魏顥城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池熠,决定暂时拋下对池熠的不满,专心处理眼前似乎非常棘手的案件。
池熠没有马上回话,只是蹲下来仔细查看尸体。
他看到尸体脚边有一朵红花——一朵未被烧毁的毕业胸花,被小心翼翼地压在一个红色砖头底下,露出了一小角花瓣,像是某种遗愿,被压着不许开口。
「是吗?」池熠边回答边站了起来,瞇眼抬头看了属于这个季节毒辣的阳光,而后环顾起了四周。
这是一个非常空旷的顶楼天台,也是全校最高的一栋楼,站在这里几乎可以看到全校所有地方,死者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那一颗砖头明显不属于这座天台,它为甚么会出现在这里?整个天台空无一物,只有角落几个保丽龙箱零散的随意摆放着,它们与案件有关连吗?
池熠的脑中出现太多困惑,等着他一个个去解答。
他抬腿朝天台边缘走去,魏顥城见状赶紧跟上,站到了池熠旁边。
他们低头第一眼看到的是操场中间象徵着踏入新阶段的充气拱门,以及铺在操场正中间长到快看不到尾巴的红毯。
魏顥城莫名觉得,那红毯就像是死者的鲜血,流满了操场。
操场后方的小树林荫出一个小路,一路通往学校后门,让人站在天台上可以一眼望到后门的红砖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