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说你要找什么人?」老人家倒了一杯茶给池熠,他看的出来,这小伙子沉的住气,倒是稍微能入自己的眼。
池熠端起茶杯接茶,果断开口:「我手中有一物,想问是否出至您之手?」
池熠放下茶杯,从钱包里拿出那个刻有「池」字的红绳。
「您认得这个红绳吗?」老人家拿起红绳仔细查看,用大拇指指腹摩挲铜管上的池字。
「这确实是我刻的字。」窗檐掛着的竹编风铃正在随风晃动,发出脆响。
池熠没有马上相信对方说的话,他将红绳拿了回来反问:「您怎么能确定就是您刻的呢?」
老人家没有生气,反而对池熠多了一份欣赏,肯定了池熠严谨追求事实的态度,他伸手拿回了刚刚被自己随手放在后面的纸张。
「小伙子,人可以透过字跡确认字是谁写的。」老人家指了指纸上自己刚刚写上的字。
「当然刻字也是一样道理。我刻的字可能因为多年有些改变,但一些习惯或是字锋绝非轻易可改变。」
这番话让池熠明白此人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那您还记得当初这个红绳给了谁吗?」
老人家没有马上回答,伸手挠了挠三石下巴,在三石发出舒服的呼嚕声当中娓娓道来。
池熠离开的时候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他拿着那条随身携带着的红绳坐上了驾驶座,却没有马上离开,他思索着刚刚老人家说的话。
老人家名叫刘楚政,是现代书法界的巨擘,年轻还未出名时曾经在当地着名的老街摆过摊,现场帮客人刻印章,摊位上也有卖一些他自己做的纪念品,池熠带来的红绳就是其中一种。
刘楚政对那一天印象特别深,那天他照常早起去摆摊,但是因为一直在下小雨,所以生意不是特别好,到了傍晚他就坐不住打算收摊回去了,谁知道天空突然下起大雨,他赶紧撑起摆摊用的大遮阳伞,缩在里面打算等雨停在走。
「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年轻的刘楚政百无聊赖的看着伞外倾盆的雨,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在雨幕中缓缓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他直起身子,瞇起眼想要看清楚,那个人影越来越近,她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孕妇!
他冒雨跑进雨中,把那个即将路过的孕妇拉进大遮阳伞下,让对方坐在自己的折叠椅后他倒了热水塞进对方手里。
「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躲,你是傻子吗?」刘楚政看见面前年轻孕妇苍白的脸,即使自己并不是爱管间事的个性,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只是面前的孕妇并没有回话,她愣愣地看着刘楚政摊位上的红绳,或许是因为冷,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抱着自己的胳膊。
「穿上吧。」刘楚政看着对方纤细的四肢及细瘦的身板,脱下自己的牛仔外套披在对方的肩上,两个人便没有再说话。
午后的大雨虽大也结束的比想像中要快,雨一结束那女子便对刘楚政鞠了个躬后离开了。
这场插曲刘楚政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只记得一天生意不好的午后遇到了一个傻傻淋雨的孕妇,一直到两个多月过去,那位孕妇主动来到自己的摊位。
「您好,您还记得我吗?」
刘楚政看着站在自己摊位面前,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子,一时没有认出对方,楞是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你是上次那个淋雨的?」刘楚政从摺叠椅上站起来,要把座位让给女子坐,谁知道女子连忙摆手又后退一步做出拒绝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抹特别温婉的笑。
「这个是您上次披在我身上的衣服,我洗乾净了,真的是谢谢您。」女子将手中的袋子往前递,里面装着刘楚政上次披在她肩头的牛仔外套。
刘楚政伸手接过,眼神朝下撇了一眼,思索片刻后才开口:「你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