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边爬边跌下床想要搀扶母亲,谁知道母亲只是抱住了她,轻声安抚她:「没事了秀秀,没事了,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老是作梦啊⋯都怪妈妈没本事让秀秀这么辛苦⋯⋯」说完母亲抱着蔡秀婷竟开始低低啜泣,蔡秀婷轻轻吸了一口气,却在闻到母亲身上长年都有的油烟味后再也忍不住,情绪像是即将外洩的洪水遇到缝隙一般根本拦不住,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抱住母亲大声哭泣,也在心里下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哭完后她先将母亲带回房间安顿好,她缓慢的走回房间,从枕头底下拿出那袋装着五万块现金的袋子,她擦乾脸上不知何时又冒出来的泪,拿出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请问是警察局吗?我有关于苏翎案件的线索要提供。」
讯问室里池熠看着桌子对面的蔡秀婷,过了一会才开口:「你说有关于苏翎案件的线索可以提供,但是一定要跟我本人说?」
蔡秀婷的脸始终都没有抬起来过,但是不难发现她的眼睛红肿明显像是哭过,连身体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坐在池熠旁边的胡胡赶紧出声安抚;「同学你不用紧张,只要慢慢的将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就好。」
但这却没有削减蔡秀婷的紧张及恐惧,空气就这样一直安静着,连在观察室的魏顥城都忍不住焦躁的来回踱步,反而看起来最轻松的是正坐在讯问室里的池熠,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手里的笔,只有熟悉他的人会发现此时他的断眉正微微朝眉心蹙起。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池熠手中笔掉落在金属桌面清脆的撞击声,蔡秀婷开口说话了。
「我⋯⋯前几个月前,有人跟我说⋯叫我把苏翎带到活动中心地下室⋯⋯就会给我钱⋯⋯我⋯我照做了⋯⋯」蔡秀婷说完低下头开始掉眼泪,像是打算用眼泪洗清自己的罪嫌一样。
这番话无疑让在场的人都有些震惊,但池熠却几乎没有给蔡秀婷喘息的空间,马上开口接着蔡秀婷的话问下去:「是谁让你把苏翎带到地下室的?」
「是宋晓晓⋯⋯」蔡秀婷因为哭泣所以说话有点断断续续的:「宋晓晓她说⋯⋯她说只要我把苏翎带到地下室她就给我⋯⋯五万块⋯⋯」
坐在池熠旁边的胡胡虽然震惊,但是却迅速回神,用电脑将蔡秀婷说的话快速记录下来。
「她为什么要你把苏翎带到地下室?」池熠身体前倾,将手肘底在金属桌面上,再次提出下一个问题。
「她说她讨厌苏翎,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蔡秀婷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她不敢再回想那天的场景,苏翎的呼救声彷彿正隔着厚重的地下室铁门传来⋯⋯
但是池熠并没有要放过她:「宋晓晓说的教训是什么?你知道吗?」
蔡秀婷摇头,身上颤抖的越来越明显:「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苏翎的死和你们有关吗?」池熠紧追不捨又向蔡秀婷拋下了另外一个问题,谁知道蔡秀婷听到这个问题后反应极大的抬起头来大声否认
「我没有害死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害死她⋯⋯」说完她像是终于忍受不住一样,全身瘫软在铁椅上高声哭了起来。
池熠明白现在蔡秀婷因为情绪问题问不出什么了,起身离开了讯问室,换成了另一位女警进入后,他走进观察室对着魏顥城说:「去正式申请通知书,要求宋晓晓到警局协助做调查。」
池熠看着魏顥城离开了观察室,自己则走到观察的单向玻璃面前,看着另一边的女警正在拿卫生纸给蔡秀婷,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此时正悠哉在家里喝酒的王国强刚点燃一根上次推荐给池熠的香菸,准备吸一口时却接到了一通电话:「喂,哥,上次你叫我拿去给苏翎她家里的钱我已经给了,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别说废话了,池熠马上就要查到你头上了,你现在立马离开高杨。」电话那头的声音暴躁的打断了王国强还没说完的话。
「哥,池熠不可能这么快查到我头上的,这不是还有你和那位⋯⋯」王国强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听到是这件事后又挺着那个肥腻的肚子躺回了沙发上。
「你给我闭嘴!!现在蔡秀婷已经在警局里被问话了!你以为查到你身上还要多久!?现在赶紧给我离开高杨市,越快越好!」电话那头彻底愤怒,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我知道了哥,我马上买最快的票先出去躲一躲⋯⋯」王国强听到蔡秀婷被带回警局便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了,他赶紧掛断电话起身收拾东西,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不能这么轻易被一个小警察可毁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