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lynn的声音一如平常,“你呢,大学生活还习惯吗?”
“挺好的,”连笑长吸了口烟,“姐姐,我和陶京产生了一点小误会,我猜他可能去张铭凡那边了,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和张铭凡说一声吗?我去找他拿钥匙。”
一声低低的笑,“好,稍等。”
回拨很快,lynn报了位置,临挂断前,她拿闲聊收尾,“你把陶京吓到了呢,他让我接手你。”
“让姐姐见笑了,姐姐再见。”
再见张铭凡,人有些不快。他把钥匙递给连笑,腮帮抵得很紧。
“实话说,我不是很喜欢你,”张铭凡是个坦诚的孩子,“你让我感觉很危险,但没办法,二哥乐意,大姐竟然也支持。”
“我知道。”接过钥匙,连笑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读的是2+2,因为我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有两年。两年后我二哥毕业,在此之前,你任何时候想要退出,请,立马给我消息。”张铭凡把请字咬得很重,可那不快消得也快,“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感激你能来找他。”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但是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对我二哥好,我会帮忙的。”
“好的,那提前和你说声谢谢。”连笑笑了一下。
“钥匙你留着吧,我有多的,”张铭凡趴回了桌上,略圆的脸埋在肘弯,表情有些苦闷,他摆了摆手,表示沟通结束。
连笑敲了敲桌,示意告别,不再纠缠,毕竟,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
旋开张铭凡家的房门,入室需先适应一下,分明是正午,屋却黑得可怕,窗帘拉得很紧,仅一点浑浊的光隐透,窥得沙发里陷了宝。嗯,是陶京,他仍穿着上午见面时他穿的那身衣服,面朝着沙发背,蜷着,t恤顶出一串珍珠,是弯曲的椎骨。那只行李箱,就靠在他腿边。连笑靠近,弯下腰,探手撩开那额发。
似是被无形的光灼了眼,陶京抬起一只手挡住了脸,自感丢人大于委屈,那委屈又发酵成了生气,“你来干什么?我不要你了。”
陶京其实不是不能理解连笑眉眼间的厌恶,即便是他,也是耗到同级同学毕业后,才选择的复学,没人爱做动物园中被围观的动物。可,理解不代表不会受伤。他承认他有所隐瞒,可这实在不能对他过多苛责,他尽力了。他找了姐姐,他只能找姐姐——
如果他没有拿另一只手偷偷捏住连笑衣角的话,这句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连笑同陶京挡住脸的那只手十指相扣,“不要再打扰别人了,你乖一点,我们不可以在别人沙发里做游戏。”
连笑把行李箱和陶京一起拖走了,拖回了他们的小出租屋。
陶京看了眼桌上的申请表一句话没有说,他转身进了卧室。连笑则打开行李箱,准备给少爷归整物品。
大大的行李箱只被占据了小小的一格,是那只连笑见过的,白色录像带。这是预备逃跑的陶京,唯一带走的东西,连笑顿住了,他左右翻看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把它放回了书架上。
第17章 校园秘闻
陶京的复学并不高调,但仍卷起了一场不算小的风暴。
一起尘封两年的苦情校园秘闻卷土重来,98级刑侦的风云学长因女友重病去世饱受打击为爱休学——而秘闻的主角——今年复学了。
八卦如流行性感冒,传得即快、又远,很快突破了年级和院际,甚至传到了连笑的耳朵里。彼时他正预备上民法课,前排女生兴奋嘀咕着这场校园悲恋。
“据说男主角长得很帅呢——”
连笑挑了下眉,他点了点头,以示同意,然后把书合上,他要回去陪男主角吃午饭了。
陶京最近不大去上课,没人爱做关在笼子里的奇兽被人观摩。他窝在出租屋里抱着欧元看影碟,花花绿绿的屏光打得他一双眸子也是花花绿绿的。
说在看,也没看,进度条从零走到百,又随之倒转。
他没去上课,但连笑去了。
钟摆的滴答声是行刑的倒计时。
陶京以为房门不会开,可房门准时在十二点半被打开了,是连笑拎着打包好的盒饭回来了。陶京比欧元更早地出现在了门廊,房里没开灯,就屏上一点亮,连笑被撞得关上了门,是咚的一声响。陶京立在原地,似乎有些无措。连笑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抬手,扣住陶京的后颈,然后轻拍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