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的钟声响起。
“新年快乐,陶京。”
“新年快乐,宝贝。”
连笑把他的陶京观察手记塞回了行李箱里,只是在塞回去之前,他在二十二前面打了个小括号,备注缘分加二。
第22章 收官礼
陶京的访亲军令达标后,他们近乎是逃出北京的。
回到重庆是二月中下旬,紧张空气较之深圳和北京稀薄,但仍盘踞上空。连笑赶在药店抢购一空前,先拎回了两盒板蓝根和大包口罩。
可他实在是低估了陶京的周全,看着出租屋一大箱新药品,想了想,决定下午把自己买的那份拎给高嘉和。
连笑拢了拢外套,轻咳了两声,他不常出门,所以有些水土不服,但没想到漂泊着还好,反倒是回来后才发起了低烧。去医院查过,只说是普通感冒。
他单手挡住口鼻的同时,单手去捂陶京那双担忧的眼睛,有小刷子在他掌心麻酥地扫。较之这点无关痛痒的感冒,他更头疼自家这位少爷愈发茂盛的投喂欲。他没想到深圳的餐点不是结束,只是开始。且形式越发多样。倚着门框看并排的两台电脑,连笑揉着太阳穴想要发笑。
“宝贝,”陶京窝在沙发里,仰着头,捏他指尖,“趁着天气还不热,去学个车吧。”
“或许你想——”
“学车可以考虑,”连笑反手握住陶京掌心,“但买车不行。”
“在你对我好的表达方式上面我保留异议权。”
陶京把脑袋轻轻抵上连笑胳膊,擂了两下,他停顿住,似在思考,然后嘟囔,“那好吧。”
的确是消停了一阵子,陶京最近偶尔会消失,他说他得补上他错过的大三必修实习。
“连笑开学好,嘿嘿!谢谢你的板蓝根和口罩,可帮大忙了!”
“哎,不过学生会是真的烦,这么着急开会,”高嘉和是抵临开学来的,包刚放下,气还没喘匀,他抄起桌上的本就要往外跑,可跑一半又折返回来,他从门外冒出个头来,“欸,对了,今晚上要查寝——”
想了想,高嘉和又缩回了头,“算了,没事,我们楼栋是我检查,你不用回来了。”
连笑挑了下眉,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开学好。”
回到出租屋,陶京正蜷在沙发里睡觉,他近来看着好累,几乎是剐掉一层来,真奇怪,他们明明已经回重庆了。可来不及思考,欧元趴在陶京腿边,见门开了,站起来,兴奋朝连笑甩尾巴,是想叫。连笑眼疾手快,连跨两步,他快速蹲下,然后,伸手捏住嘴筒子,将那将出口的吠叫酿成一壶哼唧。
可陶京还是醒了,他的手臂比眼睛醒得早,闭着眼,他派出手臂朝声源处探,环住连笑肩膀又托着他的背朝自己面前推。陶京把额头抵上连笑的额头,他睁开了眼,连笑只觉额头凉凉一片。
“还是滚滚的,”陶京喃喃,“好可怜。”
陶京把连笑慢慢地卷进了他的被子里,又从腋下环住他的背,搂着,晃着,再轻拍,像哄一个小小、小小的小孩。连笑本是不困的,可他的困意被陶京种出来了,他们得一起在沙发里困到天荒地老了。
连笑不再咳了,可仍余低烧。
直到喉咙发出警告,他才抽回神,连笑在图书馆角落扯了扯口罩,他已经陷入沉思太久了。面前摆着的,是他的陶京观察手记。
连笑从包里摸烟摸手机,他得出去抽一根,他预备站起来。
他之前开了静音。
所以按亮屏幕才看到消息提示在滚,像在重庆爬楼梯又摔了跤,跌、跌、跌、跌,跌进循环通道。跌停反倒心惊肉跳。
他在站起来之前先绊倒了座凳。
来不及看内容,是未读短信和未接电话的交织,是陶京和张铭凡的轮轰,最后一条短信断在屏上,时间是一分钟前,来件人是陶京,是对不起的无穷尽——
手机又亮起来,新来电,按下接听键,张铭凡的声音从电话里和现实里二维同现——
“你干嘛不接电话!你不知道二哥今天特意为了你参加了特训队的表演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