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是放错了吗?”陶京翻到了他今天刚看到的那份胜诉判决,和之前压在他们桌子底下的,那份半年前的败诉判决。
连笑摇了摇头,他越过身去拉床头柜,翻出了他的陶京观察手记,是的,他还在写,翻到扉页,他点着那串新添加的案号给陶京看,“案号我已经记下了。”
所以可以不要了。之前的那份败诉判决留下也不过是为了做为起|诉过的证据,方便查找和计算时间,现在问题解决了,当然都没用了。
趴着连笑膝头,陶京又认真翻了翻,他想了一下,把两份判决抽了出来,抱进了怀里,然后,他撑起脸看连笑,“那给我吧。”
连笑抚着陶京后颈的手一顿,他笑了笑,放轻了声,只是答好。
不是没考虑过被告可能上诉的情况,但相较于才学三年不到的法律,连笑显然更懂连筑。
连笑是拖着行李箱去参加的最后一场期末考,本科考试安排的比研究生那边稍晚两天,所以他们打算结束了直接往机场赶。
进门时,连笑看到高嘉和站着身,左右张望,似乎在找人。
他遥遥打了个招呼,然后,连笑看着高嘉和眼睛一亮,逆着人流过来了,合着是在找他。
“张铭凡没出事吧?”没等连笑开口,高嘉和直接打断,“我知道我有他的联系方式,他前两天说打算回国,结果,这两天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消息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他人没事吧?”
连笑挑了下眉,想了一下,“我不清楚,但应该没什么事。”连笑知道张铭凡这个夏天要回国,但何时出发,何时到达,具体行程如何,他没有关注过,不过,鉴于lynn没有打来过电话,陶京也没提,应该是一切正常。
不过,出于严谨,连笑还是补了一句,“我今天晚上到北京,确认后再和你说。”
他的回答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可奇怪的,听完这话,高嘉和抿了抿嘴,显然,是不高兴了,“人没事就行,不用和我说。”他转身,回了原座。
高嘉和的确是生气了,不过,不是对连笑,而是对张铭凡,搞什么,基本礼貌不懂吗?高嘉和没有非要张铭凡来重庆找他的意思,他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身份,他们只是朋友,张铭凡可以只是开个玩笑,即使他有那么点期待也是他自己不知好歹,他高嘉和认了。但是,你张铭凡安全落地好歹要报个平安吧?你口口声声这两天回国,然后就是好几天的音信全无——
即使只是朋友,任何一个人,只要有点责任心,都不可能就这么放宽心。他高嘉和不是无事可做。这次期末考对他而言很重要。
连笑当然不知道高嘉和脑子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不过他歪了歪头,没再说什么。他是在想点别的。
机场候机室角落里,连笑拿手贴着陶京掌心一张又一合,他们到得倒早不晚,有点无聊,连笑顺走了陶京的手机在玩,他翻了翻qq,看到陶京和张铭凡的对话停在不久前,是张铭凡安全落地北京后的报平安,又翻了下通话记录,也停在那个时间。看着,没什么问题。
借口上卫生间,连笑给lynn去了个电话,问了个好,顺道闲聊一下。
lynn最近忙,忙得焦头烂额,直问他俩什么时候到,被连笑问到张铭凡,反倒是lynn吃惊,他小子能怎么。连笑挑了挑眉,果然是因为这个,lynn和陶京暑假订婚的消息,张铭凡应该是知道了,可惜,应该是落地后才被动知道的。
好像,大家都忘了提前且正式地告诉张铭凡一声。
lynn果然是忘得一干二净,她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点到即止,连笑挂了电话。回去时间刚好,正好登机检票。连笑面前放着本教材,有一搭没一搭看着,陶京枕在他肩头,是在睡觉。连笑要了条飞机毯,又抬手把出风口往上调了调,他偏了偏头,蹭了蹭陶京发顶,又悄悄在被子底下握住了陶京的手。
陶京这几年的记性不总是很好,尤其是一些不愿记住或难以解决的,他常会忘掉。不过都不是大事,连笑觉得其实还挺好的。他只希望lynn给点力,也希望张铭凡能够乖一点。
毕竟今天晚上,他们还要一起吃饭。
索然的一顿,lynn看着疲惫,陶京也没多大胃口,他俩晚上要一起回趟家里。张铭凡姗姗来迟但到底还是来了,一瞬间的安静后,是过度的热情,黑了点,瘦了点,张铭凡在澳洲的这一年经历成了当晚最好的话题,连远在千里外的张开门都被拉过来翻来覆去作提。
时间到了,lynn和陶京得先走了。
一桌子菜完整得跟还没碰过一样。lynn拍了拍张铭凡和连笑后脑勺,嘱咐俩小的再吃点。
包间门刚被拉上,张铭凡领口一扯,长吐一口气,他把刚打算站起来的连笑又给拍坐下了。张铭凡叫来服务员又加了一件酒,举起筷子点了点连笑,“今晚上你陪我喝点。”
连笑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抽出一罐,打开,推过去,又给自己开了一罐。
张铭凡愣了愣,他本愤愤,门合上时起的情绪,大姐二哥走了,他敢生气了。可,张铭凡指节弹了两下凝着水珠的啤酒瓶外壁,他神情复杂看了连笑半天,复又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