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疯子才会做这种事情。
一个不定时炸弹,跟着另一个不定时炸弹跑了。陶京可能真的会死,而,那是自己唯一的儿子,直到那一刻,陶父才真真正正意识到这件事情。
能找的找遍了,能用的用尽了。
已经打算不要那脸面去报警了,然后,连笑慢慢悠悠,溜溜达达,把陶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劫、后、余、生、
确认陶京安全后,家里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愤怒。灭顶的愤怒。报警的想法从来没这么强烈过。这是拘禁,连笑该被关起来。可,这荒唐的想法,散得也快。
报警?陶京会怎么做?
陶京会死保。
他俩学的甚至还都是法律。
如果他们非要置这口气,只能是先把陶京诉到法|院去,送到医院去,亲自给他打上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标签。可,那毁的先是他们自家的孩子,打的是他们自家的脸。
更别提,要是他们真把事做绝了,陶京没连笑,可是会真的撑不下去。除夕夜那晚,他们就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二十一天,是,这次,连笑是把陶京安全带回来了,那,下一次呢?
惶惶。
但拉不下脸,所以,能做说客的只有lynn。
坐在书桌前,lynn脸拧作一团,是也被酸到了。油青的柑子被她抵老远,这俩孩子,选水果真烂。
家里慌,可她慌什么?
她早就慌过了。
连笑笑着把半只青皮柑在桌上滚来滚去,他和姐姐聊了聊闲天。连笑说到了找kiki借的那辆车,姐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去找人处理。然后,她又提到了祁鸣那辆车的后续,她爸主动掏钱给祁鸣赔了辆新的,老爷子可是相当肉痛。
边说边感叹,lynn看起来心情是相当不错。
都到这一步了,之前那愚蠢的结婚计划自然是不可能再继续推进了。陶京回来后,舅舅那边后来也听说了,不清楚实情,只知道大概,到头来也只是说代陶京和lynn说句对她不起,lynn也乐得这个误解的局。
至于家里问的,连笑到底要什么。
连笑没有正面回答。
lynn也没追问。
她知道,他也知道,即使连笑真的回答了,家里也不信。
怎么信?信你连笑这大费周章就只是要这么一个陶京而已?
应家里要求,lynn后来又跑了几次,然后,就不来了。她也忙,这次在外头呆得也真够久了,她要回深圳了,公司离她不得。
不信,也没办法,久了,也就罢了。索性照旧当不知道。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安定下来后,连笑第一时间去找了祁鸣。许久没见他,办公室的同事们还挺热情,问他近况,又夸他心细,说他天津那次的尽调材料备得齐全,对接人也清晰,省了他们不少心力。
难得来个实习生这么靠谱,不容易。
同事们见他高兴,祁鸣则不然。
他现在是看到连笑就头大,满脑子都是自己战损的新车,和导师的抱怨。可连笑见他,只是笑,也不叫主任了,改口叫老大。
“老大,我退学了,”
坐在祁鸣办公桌前,连笑相当自来熟,
“团队不是缺人手吗?我这周就可以入职,实习证现在就可以申请了。”
听着,听着,祁鸣笑了,是被无语到了,合着让你别用那套社交词令你还真听话。可,凭什么。凭什么你连笑就这么确信他一定会收下他?在他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后。
可,笑着,笑着,祁鸣只是叹了口气,他把行政叫来,让她带连笑去办手续。
望着连笑离开的背影,祁鸣摇了摇头。没办法,他付出的成本太高了,他原本以为这就是张免费的vip门票,谁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原来,实习生也能把祸闯到天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