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圖堅定的眼神表示,屬下一點也不誇張。
九念收回疑問的目光,也對,老爺子對她的好也從來不需要理由,為了她喜歡的一件衣服,將那名聲大噪的設計師硬是綁來一個月。
當然,君上對公主的好整個日落國都知道。
當然,也有不知道的。
谷召城厚重的城牆在黑暗中像是陰森地趴在暮色天際線處喘氣的怪獸,暮靄低沉的黑色籠罩著這個夜空,沒有一絲亮星,這就顯得城門處搖搖曳曳地火把那麼顯眼與怪異。
牛車也換成了一輛上檔次的馬車,華麗的紗質披風上繁複精美的金銀色刺繡花紋,遮住了九念破舊不堪的衣衫,九念放眼望去,一排排侍衛整齊排列,目光有熱切,有激動。
還有更多是從未見過公主的真容,這樣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岑合卿、岑景玉你們這群豺狼之輩、床幃之人,隻手遮天,魚肉百姓,硬是把我日落國變成了這般模樣,蒼天無眼啊,先王若是在……”
河圖面色一變,立刻看向前來接應的侍衛長,只見侍衛長一臉無奈。
“河大人,是,是岑公子……”
河圖立刻閉嘴,轉身看向已經下車打量著驛館的公主。
“公主,您放心,您的寢室我已經收拾妥當,岑公子緝拿反賊,這天黑路遠,也沒有別的地方……”
“無妨。”九念倒是不在意,剛才那一場罵腔中氣十足,一看就是有姦情。
這一路上,河圖倒豆子一樣的說著日落國的事情,九念至少知道了一些基本情況,她是公主,日落國獨一無二的公主。
只是,她這個公主,比整個日落國都重要麼?得知河圖肯定的回答時,她對這身份怎麼解釋也解釋不通。
她這個便宜的“爹”在河圖的嘴裡簡直把她當成寶貝疙瘩,為了尋找失蹤的她,不理國事,甚至將所有的國事都交給大臣和岑公子。
還有這岑公子,怪異的態度,九念的眼前浮現那黑色錦袍下的一抹艷紅,以九念閱人無數的本領,立馬敲定分分鐘悶騷男的趕腳。
“公子……”屋內黑暗一片,出聲的侍衛面露懼色,這倒霉的差事怎麼輪到他頭上,要不是為了避開這閻王,他也不會選擇跟著河大人在外流浪三年。
屋內一片死寂,侍衛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公子,您抓的那反賊若是一直吵鬧,會影響公主休息……”手心攥出一圈的汗,若不是感覺到屋內那平穩的氣息,侍衛甚至懷疑屋內有沒有人。
“知道了,下去吧。”良久,冷冷的聲音如寒風襲身,讓門外的侍衛一哆嗦,話聲一落,已經嗖的沒了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