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怎麼樣?我這腰帶正不正?”
“我臉黑不黑,這三年給曬得,君上會不會認不出我來了?”
九念頓時感嘆當初見到河圖那張喜極而泣的臉時,找到她就像找到親娘老子一樣,著實讓她感動一番,這才決定跟著河圖離開。可現在看河圖,簡直就是情竇初開的少年要見女神的感覺,而且連親娘老子都不要了。
更多人一臉憧憬地看著遠方飛揚的塵土,緊隨著是疾馳的馬蹄聲,九念甚至也有些感染在這種氛圍之中,就連那馬蹄聲都來的與眾不同。
九念的腦子裡浮現出雙鬢有些花白,如老爺子一般寵著她的君上,同樣威嚴絲毫不減,看那馬奔馳的速度。
想必生氣時也會聲如暴雷,也可以把你扛在肩上飛出各種各樣姿勢。
這個公主何其幸運,與她一樣幸運,有這樣一個親人。
“駕!!”馬蹄聲由遠及近,九念的思緒起伏,三年未見,那種熟悉的感覺,恍如只是隔了一層車簾。
她想,她會撲過去,就當為占了這具身體心存感激,對方也會是一個只對她面色和藹的、慈祥的、寵溺的。
九念掀開車簾,從馬車內走出來,面前飛揚的塵土在金色的陽光下閃著光,一襲白色的身影由遠及近,一個朦朧的身影漸漸清晰,九念的眼眶莫名的有些模糊。
有一種陌生的熟悉感讓她哽咽,仿佛那熟悉的老爺子飛奔而來,她恨不得撲過去,抱住那個已經不年輕的腰身,說她錯了,她悔恨的想要斃了自個,她恨不得吃那個人的肉,喝他的血。
“……”九念向前一步,只是這一步跨出後,卻忘記了自個還在馬車上。
只手可觸的距離,那一襲白色的身影更加清晰。那一抹白,如高原的透徹的雪山之巔,又像碧幽深潭上一朵盛開的白蓮。寬大的袖袍隨風舞動,挽成高束的長髮亂風飛度,又從容不迫。
可就在這一刻,九念愣住了,直直地看向已經近在咫尺的人。
如果說,糾纏在那一世的任性與囂張中的九念是歷慣形形色色的美男,比如祁呈,比如……可是從沒有哪一個男子給她這樣的一種感覺。
上天何其不公,眼前這完美的俊顏會只會讓你內心升起三個字——不公平。
“九念。”不清楚什麼時候男子下馬的,只記得一股甘冽的清香隨著男子的靠近悠悠散開,這種感覺讓她很熟悉。
下一刻被這甘冽的清香緊緊擁住,九念一愣,陌生的熟悉感繼而轉為迷茫。
說好的兩鬢斑白,說好的慈祥寵愛的父王……
下一刻,九念有些不自然起來,雖然男子的外貌怎麼看怎麼也像是自己占了便宜。
誰來告訴她,這個河圖口中的君上究竟和她什麼關係,這年紀與她相當的樣貌,讓她想好的稱呼沒出口就吞到了肚子裡。
從腦海中定位的慈父的形象一下子變成一個謫仙的帥哥,九念就算心再大,也轉換的也沒那麼快。
所以,畫風有些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