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說,越美的東西越毒,比如毒蛇、比如蘑菇。
放男人身上一樣管用,不要問為什麼,祁呈就是。
所以,自從見到這個叫做“君上”的男子,岑九念潛意識裡想要逃,這種意識隨著男子不斷地試探接近,不斷地軟玉溫香的誘惑,就越來越強烈。
可是,溫泉也不錯,糕點也還爽口,能不能等她享受這個一兩個月,徹底放鬆了他們的警惕再溜也不遲……
別宮翹梁端精緻的鳥獸雕在烈日中投下清晰的光影,陰影下的巨型石階白淨光滑,帶來一絲涼爽,寬厚繁雕的朱紅大門上,有著相傳是日落國先族留下的吉祥花紋。
這相同的花紋,與朝宮的殿前幾無差別巨大石階。讓站在殿前的男子恍惚間已經在朝都,甚至耳邊隱約傳來的水聲,仿佛屋內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聲音。
“合卿,快進來。”
是的,他該進去,就想以往一樣,毫不猶豫地跨出這一步。一推門,門後便是熟悉的容顏,看他的時候眼裡只有他,帶著羞怯,神情卻是愉悅的,會因為他晚到一步不滿,會窩在他懷裡粘著他,說任何想說的事。
可是……
腳向前一步,修長的手指幾乎觸碰到精緻銅把手,卻失去了推開的勇氣。
三年中到底經歷了什麼?會讓一雙透徹如琉璃一般的目光對他升起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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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圖的腳步輕快,日落國一個邊遠郡縣竟然還有這樣一座別宮,而且不可思議地維護的如此好。雖然,以前,只是在地圖上看到過,介紹說,這是日落國建國先族建立的別宮,先王與公主一次也未來過。
半個時辰前,君上進入別宮,那平靜如常的神色,就和三年前王宮內一般無異的場景。頓時覺得自個的擔心是多餘的。君上是誰?那可是公主最信任的人,
三天,不超過三天,那個滿心都是君上的公主肯定就回來了。
河圖嘴角一咧,從找到公主開始的慌措不安直到見到君上那一刻,才妥妥地安下心來。有君上在,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君——”河圖腳步一頓,口中的話還沒喊出口,就被自個及時掐斷在喉嚨里。
那一襲白色的身影是君上沒錯呀,可是君上怎麼站在殿外?還好,還好,君上沒有發現他,君上被趕出來了?
河圖眼珠一驚,想起有這個可能性,他怎麼能做這種事情的見證者,立刻馬上趁著未被發現消失。
頓時腳步連功力都用了上來,憋著一口氣,朝著一旁唯一的暗處閃去。不想,暗處,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襲來,河圖一驚,好在憋足的功力、敏捷的反應過來,朝著暗中黑影而去,不想,一招,就僅僅一招,河圖已經被制住。
“岑……”河圖掙扎著,來人手一松,已經退到足夠遠的距離。
本就不想被發現的河圖自然不敢再大聲,立刻神情疑惑地看向男子。
意思明顯不過,岑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眼眸中的尷尬一閃而過,換上的神情是看向河圖的鄙夷與不屑。頓時轉身離開,這一切只在眨眼之間,等河圖反應過來已經沒有了對方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