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念終於敢吃了,對於一個剛經過了一個月荒野叢林挑戰的九念來說,這麼多菜不能夠自己動手吃簡直是一種折磨,並且很自覺地忽略場中微妙的氣氛。
“公主飽了?”九念放下筷子的第一時間,一抬頭,面前兩人都已經放下了筷子,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我飯量小,你們應該都沒吃飽,不用管我,我出去消消食。”九念起身,不給對方反應過來的機會,直接開溜,頓時有一種將岑合卿甩在身後的痛快感。
若是可以,九念真想回到三天前,不要回到這見鬼的複雜的日落國。
九念抬頭,雲層遮住了太陽,即使是晚秋,雖然這撓人的晚秋整的比夏季還熱,風景優美的院子在陰天下有一種荒敗的感覺,就如九念此刻的心情,明明是想大聲的發泄一番,或者直接腰間插兩把刀,直接架在那岑合卿的脖子上直接問。
不要給她壓力,她本不就是什麼公主,也不擅長於演戲,她生下來到死就沒需要去婉轉奉承,或者陽奉陰違的去接受另外一個人,也裝不了不該屬於她的故作含羞。
那眼神,那鎮定的神情,分分鐘讓九念有要露餡的可能,就算她明明就是很真的人,在那眼神下都會感覺自己是假的。
若是被發現,或者被懷疑她是假的,下場會極其慘。
看那深邃不見底的眸子,九念百分百確定有可能。
九念看向面前兩米多高的城牆,平整一致的方塊磚砌成,一顆歪脖子的樹從院子裡伸出頭去。
九念轉頭看向四周,無一人,而牆外密密的竹林因風沙沙作響,如果沒有記錯,這是別院外的竹林,直通城外。
不管了,怎麼著也要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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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見公主沒?”侍衛低低的聲音,頭也不抬,身一名侍衛也同樣面無表情,聲音也只有兩人能夠聽見。單調無聊的巡邏,總會有人想出些解悶的方法,比如聊天,面無表情,聲音幾乎微不可聞的聊天。
“沒看真切,君上擋著了。”另一個人連走路的腳步都沒有任何改變,接過話。
“我倒是看到了,我在朝都六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公主。”
“長什麼樣?傳言說公主貌平無鹽,膽子很小?”
“長得婉約端莊,沒傳言中那麼無鹽。聽河大人手下的人說,公主失蹤前,從不跟先王、君上以外的人說話,更是在朝都內從不出來,大約很膽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