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念目光掃向不遠處的白馬,若是此刻她說想騎馬,以此藉口避開這個讓她壓力十足的男子,那麼對方會不會一個惱羞成怒直接將她綁了,掛馬車後面,一路拖進朝都?
岑九念啊,岑九念,你說你個傀儡公主,人家實打實的實權在手,比武不行,比腦子恐怕也不行,此刻還作什麼作呢?還不趕緊的上去抱大腿跪舔。
可是,若是你曾經被一隻香果迷惑過,且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那此時每次面對這香果誘人的香氣,這後果就像警示教育片一樣血淋淋的跳出來踩踏你的心臟,你還有勇氣不怕死的再跨出第一步麼?
“公主不上來麼?”果然,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岑九念認為這句話直接可以理解為,公主,你不上來試試看。
於是,本想寧死不屈的九念有些猶豫了,懼怕著寧死不屈的後果。
一咬牙,九念眼一閉,去跪舔了。
郝公公心裡樂呀,看看,君上和公主就是這麼琴瑟和鳴。
……
“塗大人是先王留下的輔助大臣,曾侍奉先王四十年,如今年過六十,頭腦也開始變得不清晰了。”
岑合卿的聲音響起,平靜的語氣,仿佛背後隱約傳來的叫罵聲罵的不是他,而這平靜的語氣簡直能讓你相信,對方完全胡說八道。
九念很配合的點點頭,看在背後之人罵到現在還沒死絕的份上,她該相信他說的話的。
不相信她又能怎的?咬牙切齒,悲憤控訴?
切,這日落國又不是她的,當時怎麼就一個死腦筋非要糾結這具身體的身份,結果頭腦一熱,上了河圖的破車。
“其他兩位顧命大臣從兩年前開始,重病纏身,如今朝廷上的只剩下一位陸太師。”所以,此次回朝,也不會有人逼著你履行先王定下的那紙婚約了。
九念沉默,這話她不好接。
是明目張胆地告訴她,那個先王留下的四個顧命大臣病的病、抓的抓,估計留下的那一個也指望不了。
這是要她拍手稱讚的節奏麼?可是她失憶了,岑合卿不是也知道她失憶了麼?難道又是試探?
想及此,九念抬頭,很真誠、很坦然的看向對方的眼睛,看,她可不是裝的,反正那些大臣跟她也沒啥關係,這日落國也跟她沒啥關係的。
“合卿,你說的,我都已經記不得,那些事情都由你做主吧。”看,現在光明正大的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