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二十餘身影在黑色的樹林中如風吹過,快馬飛馳,遠遠地已見營地的發出的瑩瑩火堆。
岑九念奔著一顆赤誠的心,十分的付出,要刷的好感,再與那齊王談溧水東引之事,談聯姻之事。
岑九念想還債,痛痛快快地還債,作為占據這具身體的代價,她也曾想兩腳一蹬,直接開溜,可是兜兜轉轉,除了岑合卿的阻攔,除了侍衛的看守,最重要的還是她自己沒有下定決心。她做不了那樣的人,這具身體,也就是以前的岑王族公主欠債太多了,多得讓她無法拍拍屁股走人。
但她想用自己的方式還債,補償日落國,補償岑合卿,所以溧水東引她必須做,日落與北魄的聯姻也要促成,淄炎國的聯姻,如果岑合卿願意,她也會盡全力。
“公主,到了。”蘇炙翻身下馬,來到岑九念跟前,岑九念一跨,落在地上,這才感覺到兩腿虛晃打顫,這是長途騎馬的結果。
“公主,齊王那邊由屬下去稟報。”蘇炙見此,主動說道,岑九念點點頭,她實在走不動了,那種虛脫的感覺已經到了岑九念的底線。只想躺下來,好好的按摩按摩雙腿,不然明天鐵定要廢。
只是,岑九念不知道的是,就連蘇炙心中震撼,面前的公主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在地洞裡迸發出的速度就算是他都沒有追趕上,公主從未習武,也沒有習武的跡象。
岑九念一瘸一拐朝著營地走去,經歷了緊張、刺激、驚嚇之後,此刻岑九念徹底地放鬆,甚至閉上眼任由手下侍衛扶著前行。
“蘇大人——”就在這時,身旁一名侍衛突然高聲驚叫道,眾人的目光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夜風習習,吹散了白天的炎熱,而此刻隨著他們的慢慢走進,面前哪裡還有他們的營地。
或者說,他們離開的這麼長時間,一個近一千的營地此刻只剩下支離破碎、東倒西歪的營帳散落一地,或明或暗的火堆散落其中。; 卻無任何一個人影。
岑九念見識過白齊治兵嚴整,從第一眼起,不管是那些伙夫,挑夫都昂首挺胸,目視前方,離開時的營帳整齊、有序。
一種不妙的預感從岑九念的心底升起。
蘇炙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眼前營地里被燒焦的黑土隨處可見,而更為恐怖的是,原來整整數千兵馬,此刻卻卻無一人。
北魄國搞得什麼鬼,蘇炙第一時間下了定論,而且他寧願相信這是北魄囯的一個惡作劇,也不願相信,這整整一千人在他們離開的兩個時辰內遭遇不測。
一種無言的恐怖蔓延在寂靜的空氣中,籠罩著這個山丘之上唯一還站著的二十二人,
“去附近找找,還有沒有人?”岑九念立刻清醒了,腳步踉蹌地朝著附近走去,顧不得沉重如鉛的雙腿。
這裡沒有任何屍體,只有打鬥的跡象,地面上卻有還沒凝固的血跡。北魄國白齊近千名的士兵,怎麼會一夜之間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