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只有到聖陽殿,才知道先王讓公主前來的目的了。
當兩人爬完了最後一階台階,站在聖陽殿那高高的石柱之前,沉重的鐵門高聳在白色石階的盡頭,寂靜的山林之中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岑合卿上前一步,整了整身上的衣衫,兩人站在了鐵門之前,岑合卿抬手,扣響貼門上巨大的銅環,沉緩的叩聲緩緩傳出,九下,男子停了片刻,接著又是九下,如此三次,岑合卿放下了手,朝著岑九念一笑。
“吱呀——”等了片刻,鐵門發出沉重的聲音,緊接著緩緩地打開了,露出一道縫,隨即一道聲音傳了出來。
“既是故人,請自行進山吧。”有聲音,可岑九念卻未看到任何人影,見岑合卿已經跨進了鐵門之內,於是跟了上去。
一踏進鐵門內,撲鼻而來的是一種沉遠的幽香,香味入鼻,仿佛能滲透到骨髓中一般,岑九念一閉眼,覺得渾身都浸潤在這樣的幽香之中。
岑九念手心一涼,岑合卿已經緊握住她的手,岑九念隨即睜開眼,身旁一棵粗大古老的數,高聳入雲,一朵白色的一寸見長的花朵緩緩從空中飄落,那股幽香也沁如岑九念的鼻中。
“走吧。”岑合卿繼續沿著石階而上,一路高大密森的樹木,至少也有上百年的歷史,那一株株白色的花朵不斷地從空中飄落,而那濃郁卻不沉味的幽香正是這一株株白色的花朵散發出來的。
約莫一刻鐘,兩人的面前出現了一間殿宇,殿宇朱欄畫壁,精緻繁複的雕花窗欞,四周地基是離地一米的厚厚的白色石塊,每一塊都有兩米長,使得整座殿宇更加莊嚴氣派。
兩人緩緩走上台階,卻見大殿之內坐著一人,那人一聲菸灰色的長袍,頭上同樣菸灰色的布巾裹住,只露出一張皺紋深壑的臉,擱在桌上的露出的半截手臂,枯瘦如柴,五指如爪,同樣滿是深壑的皺紋,讓岑九念猜不出此人的年紀。
“岑王族的後人,這是你們最後一次可以來聖陽殿了。”岑九念兩人的腳步剛跨進大殿之中,坐在大殿內的人傳出一個極其蒼老的聲音,極其暗澀昏啞。
岑合卿握住岑九念的手緊了緊。
“岑王族後人前來應約。”岑合卿開口說道,領著岑九念走到老者面前的桌子,桌前已經擺放了兩張木凳,岑合卿兩人坐了上去。
“你們晚了三年。”老者嘖嘖嘆息,“世事瞬息萬變,這晚了的三年,誰知又發生了多少變故,也罷也罷,自有天命。”老者自言自語,自言自語。
“不知……”岑合卿要開口,老者卻突然伸手,速度之快,岑九念只看到一陣灰色的影子揚起又落下,緊接著,已經將岑合卿正掏出來的一枚黑色圓柱形的玉飾奪了過去。
“也罷,也罷,早早打發了你們,我還得繼續睡覺。”老者收回玉柱,這才抬起渾濁發白的眼珠,看了一眼岑合卿,又看了一眼岑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