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九念撿起乾糧,是一種粟與什麼雜糧做成的,硬硬的簡直可以崩掉牙齒,不顧岑九念就著一碗熱水,很快地吃了起來,這種干餅雖然硬,吃在嘴裡還有一種粗糲的鹽粒,可是岑九念依舊將一整塊餅都吃了下去,生活不將就你時,你就得將就生活,岑九念懂得這一點。
就在這時,車簾突然被掀開,岑九念一抬眼,已經見瞿三站在門口,還沒出聲,對方已經開口了。
“一會兒見機行事,那個斐啟不能小看。”瞿三的話還沒說完,兩個腳步聲已經朝著岑九念的方向走來。
“喲——這是醒了?”瞿三轉過身,未開口,來人已經看到坐起來的岑九念。
岑九念不動聲色,看向來人,這個吳大人,高高瘦瘦,一身灰褐色的衣衫,皮質的護甲緊緊地綁住兩個手臂,目光戲謔的看著馬車內的岑九念。
瞿三不動聲色的轉頭,離開之前不忘看了岑九念一眼。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們在這荒山野嶺里救了你,你可能早就被狼給吃了。”吳信嘴角噙著笑,已經將岑九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若不是那個領主大人,這麼好的妞他才捨不得送給那傢伙。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麼一個看上去細皮嫩肉的妞要送出去,也只有任命的份。
“多謝大人相救。”岑九念垂下頭,儘量掩蓋自己的身份,當然明白男子這個笑意不懷好意,岑九念放低神態,不引起對方的注意。
同時想著,怎麼擺脫面前棘手的問題。
“你要知道,在我們紫鄢國,救命之恩可不是一句謝謝就能夠抵消的,況且,我們非親非故,如今我們救了你,按照我們紫鄢國的規矩,你現在就是我們傭兵隊的人。”吳大人頓了頓,見岑九念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要麼感激涕零的磕頭謝恩,更沒有一臉驚嚇的神情,反而比他還鎮定。
吳信一愣,覺得這個女的有些奇怪,是不是被摔壞了腦子。不過一看,小腿上厚厚的繃帶,而且這裡是劍樹地獄的深山,量她不敢偷偷溜走,到最後不還是在他們手裡。
吳信想到此,冷笑一聲,也不催著岑九念的傷快點好起來,反而有了別的心思。
“好了,你好好養傷吧。”說著,男子一轉身,就在瞿三和其他人的驚訝中離開了,明明先前,領主大人都要發怒,問這個女子的情況。
當日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的很清楚,走到一半的領主大人,非要傭兵回去找個妞帶上路,無論吳大人怎麼勸說都不聽,無奈之下,吳大人只能帶著兩個傭兵,準備折回最近的村鎮,找個窯子買個姑娘帶過來,哪知道,半路遇到了摔下山崖的岑九念,乾脆就將岑九念被撿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