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主位上的男子面色一沉,接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岑合卿一步一步走去,手中風雲暗涌,眾人面色一驚,下一刻,眾人心中隱隱不好的感覺。
荊曲荊鯤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岑合卿面前,意思明顯不過,要動大皇子,先過了他們這一關。
而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卻跨出一步,正是啟家家主啟通,此時昂起的頭顱,一臉鎮靜地擋在了大荊世子面前。
“大荊世子,兩位都是西北倉的貴客,西北倉啟家後人謹遵先祖遺訓,不插足任何權利紛爭,這大皇子也好,世子也好,在我們啟家人的眼裡只是一樣的貴客,啟家人不看身份,兩位貴客,若是來我們啟家做客,啟家歡迎之至,若是為了別的……”啟通神情不卑不吭,一眾啟家後人同樣抬頭挺胸,他們早已經看這個大荊世子不爽,而且,這裡是他們西北倉,若是大荊國大皇子與大荊世子打起來,不管結局如何,他們啟家都逃不脫關係。
啟通的一段話,頓時讓啟家人揚眉吐氣,先前忍氣吞聲也只是不想攪進這趟渾水之中,然而,他們此刻發現,對於這個大荊國世子,你根本就不能常理出牌,對方做事從來無所顧忌。
大荊國世子面色一沉,嘴角上翹,不怒反而笑了起來,這種笑聲夾雜著陰森的氣息。圍滿整個大廳的黑色侍衛突然一動,右手整齊劃一地扶上劍柄,這幾百人一同發出的聲音,頓時所有人一種壓力。
啟通神情平波如水,岑合卿雙眸如鏡,看不出任何動容之色。
一名黑衣侍衛突然上前,對於大廳內的其他人視而不見,徑直朝著主位上的大荊世子走去,隨後附在男子耳邊似乎說了幾句話。
叱灼聞言,抬頭看向身邊的侍衛,即刻一揮手。
“走——”頓時間,大廳內的黑衣侍衛頓時一涌而出,迅速且有序。
叱灼來啟家本就是前來會一會這個未見著面的岑合卿,頓時對三王爵口中的評價嗤之以鼻,一個螻蟻之危,不足為懼。
那老頭子一向看人不准,這個大荊國的“大皇子”能屈能伸,當初這大皇子執意不肯改名字,而且堅持用這個帶著污點的名字,怎麼可能是三王爵口中的懦弱無能,女子底下生活的人。
片刻之間,大荊世子的人馬撤得乾乾淨淨,並且飛快地遠離啟家主院,來的莫名其妙,走的也是莫名其妙,不過不管怎樣,啟家上下頓時鬆了一口氣。
岑合卿平靜的神色下,卻不平靜,僅從這大荊世子手底下的侍衛整齊劃一的動作,如此高的默契度、配合度,這個男子如此輕的年紀,竟有如此高的微信,在此後的幾年內,這個男子一定是他在大荊國的絆腳石。
“大皇子——”啟通上前一步,欲言又止,雖然他可以理解,兩位長老為什麼不聽他的勸而暫避風頭,而且直面大荊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