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九念立刻明白了少女的意思,也自然知道,這是少女的好意,只怕此刻自己稍微做錯半步,下場就和先前看到丟棄在路邊的少女一樣。
岑九念立刻學著少女的樣子跪在了馬車之上,所幸馬車之上鋪著厚厚的毛毯,岑九念伸手用力均勻地在男子的腿部捶打了起來。
馬車之內頓時陷入一股謎之尷尬的氛圍中,男子不說話,閉著眼休息著,可是不平穩的呼吸聲讓岑九念知道,男子並沒有睡著,而且心情不佳,這一意識,讓岑九念更加賣力地捶起腿來,恨不得把討好老爺子的那些招式都給用上。
可是,還沒有一盞茶的功夫,男子突然伸手,揮開了少女的手,少女一愣,頓時面色煞白,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主子饒命。”少女的聲音已經止不住的顫抖著,岑九念也不敢錘了,餘光之中只看到男子不耐煩的神情,神色疲憊似乎忍受著什麼疼痛一般。
“來……”馬車中的男子剛開口,岑九念突然噗通一聲,也跟著少女的模樣跪在了躺著的男子一側。
“主子,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有辦法緩解你的頭痛。”岑九念的話聲未落,男子卻突然睜開眼,目光看向跪在面前的岑九念,面前的岑九念低垂著頭,男子的目光看過去只能看到髮鬢烏青的髮絲,小巧的耳垂晶瑩剔透。
“你說什麼?”男子的聲音帶著慵懶的低沉聲,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可是聽在岑九念的耳中卻像是催命符一般陰森恐怖。
她立刻決定,等下不管如何,她都要奮力一試,逃出去。
“奴家世代單傳的一套按摩之法,能夠緩解各種疼痛。”這一點,岑九念不是吹,老爺子年輕的時候身體虧空的多,到老了,這裡疼那裡疼免不了,岑九念但凡要討好老爺子,自然吧這一套按摩的手法學的爐火純青。
男子看著面前的岑九念,女子話聲鎮靜,跪在面前的身影與一旁瑟瑟發抖地少女形成對比,突然間,這種不曾有過的新奇感,就像是貓遇到一隻看到他不逃走反而鎮靜站在原地的老鼠一樣。
“你是如何看出本世子頭疼?”男子聲音高了一些,也褪去了先前的慵懶,反手直起身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岑九念,若是這個老鼠真的有辦法緩解困擾他多時的疼痛,他就準備好好逗弄一番。
“奴剛才說過,奴家祖傳醫術,剛才幫主子捶腿之時,見呼吸不穩,心脈也有些微垂,若是單看主子神貌,奴是不敢亂說的。”岑九念這句話說的,意思是,單看男子風采絕倫的面容,自然,這個面容,岑九念也沒看,男子絕對不像是有病的,只是呼吸有些不穩,心脈的稍微垂弓,才斷出。
果然,岑九念的話一處,男子的唇角微彎,好個聰慧的女子,僅僅是一句話,倒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那還等什麼?”男子嘴角雖彎,出口的話卻依舊高高在上,既然知道了,還不趕緊麻溜地滾過來,給爺按摩一下。
岑九念內心無奈地探口氣,卻不敢說什麼,眼神示意的跪在地上的少女去捶腿,而自己飛快地與少女換了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