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一個小身板,憑什麼認為自己就能夠從他手裡溜走?還是說,她有非溜走不可的理由。
岑九念不說話,不走便不走,至少她可以肯定自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男子的頭疼病一天不好,她就多一天的時間,可以慢慢等待機會溜走。
“過來。”男子招招手,岑九念雖不情願,卻走了過去,帳篷外有人緊接著有人端來一碗宵夜,男子醒來,立刻有人送來湯羹,這說明什麼。說明帳篷外的侍女以及侍衛,時刻關注著帳篷內的狀況,所以她根本沒有溜走的機會。
想起她在朝宮時,也有六個隱衛時刻保護著她的安全,那麼男子這樣的架勢,只怕六個還是少的。
岑九念如此想著,卻發現男子的目光始終在她身上,岑九念看著端著湯羹的侍女,很明顯,這侍女是很願意做餵人吃飯這樣的事的,何必目光在她身上。
岑九念只得上前,接過侍女手裡的湯羹,上前一步,很隨意地側坐在了男子側榻之上,跪在地上的侍女心中一驚,這新來的侍女膽子太大了一點,竟然,竟然……
“你出去……”男子看了一眼杵在地上的影子一眼,冷冷地說道,擋著某人靠近了。
地上的侍女立刻收回思緒,恭敬地退了出去,岑九念順勢朝前坐了半寸,舀起一勺湯羹,送到了男子嘴邊,男子張口,就著勺子喝了一勺。
“燙——”男子咽下,跟著說了一個字。
岑九念眼眸暗了暗,手中的碗溫溫的,勺子裡的熱氣不見,哪裡燙了?
“不信你試試?”男子挑眉,看了岑九念一眼,岑九念疑惑著,看來這燉的銀耳燕窩粘稠,只有外面的一層冷了,裡面的卻不曾。
於是岑九念舀了一勺,除了一口,溫熱適口,根本沒有燙的感覺。
岑九念狐疑地抬頭,正好撞到男子嘴角噙笑地神情,一身黑色的綢服更襯得面色如雪如玉,這一笑,晃得岑九念的眼睛一花,手指一抖。
岑九念慌亂地垂下頭,看懂了男子眼中的意思,但凡有意思之人,那眼底的水色、神情的蕩漾是不同的,比起岑合卿那不顧一切,不管不顧甚至霸道,男子帶著玩味的神情,仿佛一個放下魚鉤的釣者,享受著那致命的魚餌吸引著獵物一般。
也許是岑九念慌亂地神情讓男子心情跟著好起來。
“燙不燙?”男子接著問道,岑九念趕緊舀了一勺,朝著男子的嘴邊送去,男子看著勺子,愣了片刻,就當岑九念以為對方不想張口之時,勺子被一口咬住,勺內晶瑩剔透的湯羹滑進了男子的喉嚨之中。
“剩下的賞你了。”男子突然說道,岑九念頓時一愣,低頭看著手裡的湯羹,懷疑自己聽錯了,讓她吃他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