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景玉心中不僅一憤,還說得若有其事一般,最可氣的就是見岑合卿那一副生無可戀要死要活,如今又想起來打卦這樣的方式,簡直是不可理喻。
“李丞相,你先退下吧。”岑合卿揮了揮手,昏迷近一個月,醒來卻被告知,他是魔怔了,根本就沒有岑九念,那幻境之中根本就沒有出現過岑九念。
岑合卿對岑景玉的這一番說辭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不僅不信,而且懷疑這岑景玉居心叵測,根本就是聯合外人在乎弄他。
他是昏迷可一個月不假,身體受傷,腦子有沒受傷,那抱在懷裡的切切實實的感覺他岑景玉敢說,是抱的他,還是別的該死的其他人?
“君上,為什麼要趕走甚木甚之?總不能因為你不切實際的那些假象將公主的兩名侍衛給趕了,這兩人的生契可是在公主手裡……”
岑合卿抬頭,目光凌厲看向岑景玉。
岑景玉你是專門跟我作對是吧,岑景玉立刻一雙坦然的眸子以對,這不是學著你的,明明已經是大皇子,還非逼著侍衛依舊喊你君上,不肯改名,導致現在大荊朝政還有微議。
況且,本公子此刻喊你一聲君上,也是為何討好你,別再給甚木甚之穿小鞋。
岑合卿一轉頭,收回目光,“既然是你的人,就給我帶著人滾下去,別出現在我面前。”下一刻,岑合卿冷冷說道,哼,他一個字都不信。
岑景玉立刻鬆了口氣,轉身就離開,根本就不想在岑合卿面前多呆一秒,簡直是不可理喻,眼光小的容不下一根針。
岑合卿看著逃也似的岑景玉,目光若有所思,以他與這小子相處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廝一定有什麼瞞著他,可是到底隱瞞了什麼,總有一天,他給挖出個底朝天。
仲夏的夜在匆匆人流中漸漸來臨,來來往往的大荊都城比平日更加忙碌,有連夜打掃著街道的士兵,有已經在早早來到大荊都城,等待修能者競技的各家族人員,帶著一眾家衛家丁,搖晃在都城的繁華道路上。
夜漸漸深去,行人也漸漸散去,及至深夜,早已經鴉雀無聲,而一條寬窄巷中,卻站立著兩人,此兩人像是在焦急地左右張望著等人,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而這一條寬窄巷前寬後窄,來人此刻所站的位置卻是最窄的地方,前後的視野並不開闊,不是等人的絕佳之地。
可是兩人並沒有離開的意思,遠遠地等著,顯然也很有耐心。
而這一條寬窄巷所到之處,沒有別人,只有大荊國尚書府——沈尚書沈為的府邸,所以來人目的很明確,就是來等這沈尚書的。
沈尚書在未中宮等了半日,浪費了半日的功夫,回到尚書院,緊趕慢趕這才將手頭上的事情做完,一看天色,已經夜深,等在外面的家衛們已經等在外頭睡了一覺,見老爺出來,連忙扛起轎子,趕回尚書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