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您是高貴的人,我們怎麼敢辱了您的名風,這是我們族都壞了幾百年的東西,一直不敢找人修,這這來大荊,就指著丞相您出手。”賀玉山說著,賀品匡已經打開木盒,幾個碎裂的瓷片躺在盒底,儼然一隻打碎的瓷碗。
送禮只送一隻打碎的瓷碗,只怕這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這樣送禮的,但只是外人的看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碗是玉瓷,晶瑩剔透,價值連城,可比沙玉杯,如今碎成了幾瓣,自然價格上也變得十分之一都不到。
然而卻有一種辦法可以使這玉碗變得更加值錢,不僅值錢,並且真正由一件奢侈品變成古董。那就是金繕工藝,將整個玉碗修補成藝術。
李丞相果然眼睛都直了,伸手顫抖地就要去拿木盒裡的玉碗,這麼一隻年代久遠卻有保存完好的玉碗,正是金繕工藝的最高體現。
“你沒找別人絕對是對的。”李丞相不由得說道,這麼一件金繕工藝的玉瓷碗,可遇而不可求。一向沉迷與金繕工藝的李丞相自然把持不住,頓時就沒有想到別的。
“那時當然,這東西放在我手裡那就是碎瓷片,只有在丞相手裡才是他的造化。”李丞相不由自主地點點頭,玉瓷有一種特殊的本領,能夠隨著時間慢慢暈染開,修繕之處與本身的玉瓷合二為一。
“也是,本相一定盡全力修繕。”李丞相已經小心翼翼地接過木盒,全部心思都在這碎片身上了,賀家父子悄無聲息地送了出去,總算是得手了。
“父親,魯家……”一出丞相府,品匡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還未說兩個字,頓時被賀玉山一把捂住了嘴,賀玉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沒有別人,這才極狠的目光颳了自個兒子一眼。
“此時不准再提,你給我記住,這玉瓷碗就是我們賀家的。”賀玉山壓低的聲音在對方耳邊,賀品匡神色胃黯,可是一直軟弱的性子讓他反抗不了。
“孩兒只求父親放過魯家之人,不要再傷人性命。”賀品匡的聲音帶著懇求,為難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父親做的太過,為了一個玉瓷碗,怎麼能趕盡殺絕。
“你懂什麼,心不狠成不來事,我還指望你將來繼承賀家堡,不,賀王族。”賀玉山咬牙切齒地說著。
賀品匡低頭沉默,沒有再說話,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改變不了父親的想法。
李丞相雖沉迷於金繕工藝,可是該做的事情一樣沒落下,而且是極其速度,第二天一早,李丞相已經站在了未中宮內。
岑合卿知道李丞相在朝廷之上極有手段的,心思縝密極有耐心,總能在不知不覺間收買人心,所以岑合卿想要在大荊立足,需要這樣的人,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賀家?”岑合卿面前是一晚銀魚熬製的湯羹,他記得回來後岑九念極不喜歡這樣的東西,但凡混雜在一起的菜都不喜歡,而且挑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