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岑合卿一開口,這才發現自己的喉嚨沙啞,聲音幾乎沙啞不可聞,可是蠕動的嘴唇微微顫抖,岑九念還是聽出了對方要說的話。
她呢,她在哪裡?
岑九念後背一僵,甚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顫抖的手指是自己內心有些微微刺痛的反應,那漸漸挺直的後背是為了不讓自己無緣無故、毫沒道理要流出來的眼淚的最後遮掩。
這不是她要的麼?她不是一直就是要對方承認這個事實,要她自己承認這個事實,她不是她,不是什麼岑王族公主,沒有參與過岑合卿前八年的點點滴滴,此後也不打算參加。
是的,她只是那個曾經被一份蝕骨的愛情傷的體無完膚的人,不想再相信愛情,不想再試一次。
木屋沉默著,微風飄落下一絲絲枯死捲曲的蒲葦葉,天井之中的沼澤黑漆漆一片,沒有了往日吵鬧的聲音。
“吧嗒——”小紅蛇睡在一側的木桌上,被一隻貓爪子一把拍下了桌子,小紅蛇頓時張著嘴就要大嚎,卻硬生生地被灰貓糰子那眼神給嚇住,下一刻委委屈屈地朝著不遠處的岑九念慢慢地爬了過去。
岑合卿倉促地,甚至從未有過的無禮的徑直站起身,直接朝著門外走去。
他或許可以選擇不相信,或許可以自己騙自己,可是卻騙不了,他的九念怎麼會把他們獨有的沙玉杯送給被人,怎麼會如此殘忍的拒絕他。
她在哪裡?他的九念在哪裡,誰又還給他一個鮮活的人來。
岑合卿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時走出這木屋的,又是怎樣一步一步朝著蒲葦叢中走去的,岑景玉擔著一擔水,剛到門口,就見走進蒲葦叢中的岑合卿,來不及相問什麼,匆步跟了上去,這才發現岑合卿神色完全不對。
岑九念坐在木屋之內,頓時間就像是壓在她頭頂的那沉重的東西一下子沒了,可是卻又裝進了她的心裡,扯著整個胸膛一陣一陣的痛著。
“岑合卿——”岑景玉連喚兩聲,對方充耳未聞,就知事情不妙,難道說那聖尊回來了?
岑景玉搶步來到岑合卿面前,只見對方木木地看著前方,就像是丟了魂一樣,立刻抓起手腕,脈搏跳動著,一切如常,這才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