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九念爬到地生學院那漢白雕鑄的學院大門前時,學院內已經匆匆走出兩個身穿著相同湖藍色長袍的男子。
”酉時已到,酉時已到。”說話聲中,已經守在了高高的門柱兩側,看到踩著點進入大門的岑九念,嘴裡不免發出一聲冷屑之聲。
”竟然還真有踏著點來的,真當我們地生學院想進就進了!”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餘歲的模樣,身材合中,那聲音絲毫不加遮掩,完全是說給岑九念聽的,所以一字不落地傳入岑九念的耳中。
”好了,好了,反正還有考核,通過了才是我學院的弟子。”另一個年級看似差不多的少年出聲圓場,看了一眼單獨進去的岑九念,並沒有當一回事。
單獨前來,大抵是一些僱傭兵團的修能者,相比於王族的修能者,倒是多些經驗,只是修能方式太過雜亂。
岑九念對於兩人的對話置若罔聞,朝著地生學院之內走去,兩側是一眾小叢刺球樹,留出一道近十米寬的寬道,青白石鋪就,往前五十米處,一塊巨大的木牌上寫著:修能考核,往左。
“等等,等等,還有我——”就在這時,岑九念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緊接著這道聲音被守在門柱旁的兩名弟子給攔住了。
“這位學生,酉時已過,你不能再進去了。”
”啊,這不剛到酉時?”身後的聲音明顯有些著急,倒是一旁的隨從靈活變通。
“兩位大人,兩位大人,我們主子從南隅賁谷國趕來,學院今年發出的通知又才一個月,傳到我們那裡時,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我們好不容易緊趕慢趕來了,望您能通融則個——”隨從立刻捻起一荷袋不動聲色地塞進了旁邊的男子衣袖之中。
守門的底子一愣,看了一眼男子身後常常的階梯,並無他人。
“算了,算了,進吧,實則看你那麼遠前來。”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幾人千恩萬謝,立刻朝著岑九念的方向趕來。
岑九念左拐就看到了一處深進的院落,院落外面已經圍滿了人,早有些人已經等了近一天,似乎有些不耐煩,眼看著最後走進來的岑九念與賁谷國的幾人,頓時起鬨。
“酉時到了,山門都已經關了,老師還不開始麼?”院子裡站著的有三四十人中,一人終於按耐不住大聲問道,頓時引起一陣的哄高聲。
站在院子裡台階上的兩名藍色衣袍男子,面色有些不悅,今年招收的學生怎麼什麼樣的都有,如此大聲喧譁成何體統。只是作為地生學院的長者,不屑於此刻與面前的這些人說什麼,而是正了正神色,依舊挺立著身子,目不斜視。
岑九念挑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呆著,相比於面前這群人三五成群的竊竊私語,言語之中擋不住的緊張與興奮之色,都憧憬著能夠進入地生學院,成為修能者正統的一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