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男子濕濡長睫如蝶顫動,身形卻不敢肆意妄動,那蒼白卻從唇間透出一色殷紅的垂角顫抖,良久開口,那聲音低沉吞喉。
“九念——”岑合卿不敢相信自己從腦海中冒出的這個念頭,聲音更是疑惑,只是那再熟悉不過的氣息此刻包圍著他,拉回了他所有被病痛折磨的神智,下一刻不知該喜還是該激動,只聽到水池之中,水聲譁然而想,岑合卿手臂一彎,已經將身後之人一併帶入了池中。
“九念,真的是你——”男子的聲音似在候間哽咽,多少的疑問到最後只化作這四個字,只要是你就好,不管為何而來,不管為何會在這裡,不管這所有的……
“你廋了——”岑九念緊緊環著對方頸脖,這才讓自己露出池面,身後長發因男子的動作,此刻已經完全散開,如絲如線如勾,與男子墨藻般的長髮融在一起。
“九念,容我先起來,披件衣衫。”男子這才發現自己驚喜之中,並未發現自己此刻的狀況,頓時慌措,極力尋找著遮蔽之物。
岑九念低頭,不敢看眼前乍泄的春光,男子裹上素錦,這才發現岑九念衣衫已經浸濕,頓時暗罵自己魯莽。
“九念,這裡不是說話之處,我們回未中宮。”他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問,卻又不敢開口,至少在他能掌控的地方更好一些。
岑九念點點頭,被岑合卿拉出溫泉池,那一身衣衫盡濕,岑合卿索性解開寬大的素錦,將岑九念一併包上,彎腰一把抱起,朝門外而去。
岑景玉在屋外等候良久,卻始終不見屋內動靜,心中愈加焦急,這裡並不是未中宮,而是從未中宮開出一道與神廟想通之處,神廟的長老隨時有可能回來,更不是長久說話之地。
岑合卿當真是一見公主就變得不理智,咬了咬牙,抬腳正要闖進去,卻見屋門吱呀一聲而開,那一襲素錦裹著二人走出。
岑景玉目光一閃,立刻離開。
“作死不成,還不趕緊離開這裡。”說著已經快步帶頭朝著先前來的路徑飛快地走去。
岑合卿心情很好,對於岑景玉不甚好聽的話也全然不放在心上,抬腳走去。
“放我下來,我能走——”岑九念想著來時路徑不短,於是掙扎著想下來,卻感覺男子手臂更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