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麼突然提起了我?”岑九念接過布巾,擦了臉,跟著坐在了寬椅之中,驛館裡的桌椅擺設雖都一眼,但到底是大荊國的門面,樣式簡約精美,一桌六椅,四周掛著不少名人字畫,地面上鋪設的毛毯也是簇新。
“岑九可曾聽說過西北倉?”藍裔端來一杯茶,但看這茶杯就與尋常不同,如玉般的質地微微透著藍光,卻是一整塊玉雕琢而成。
見岑九念的目光落在這玉杯上,藍池微微一笑。
“這可是藍裔的寶貝,平日從不待人,你可要仔細拿穩些。”藍池戲謔地說道,顯然是調侃藍裔,岑九念見此也跟著一笑。
“藍裔兄如此放心將這寶貝給我用?”岑九念跟著藍池說道。
“嗨,左不過一個杯子,不就是喝茶使的。”說著看了一眼藍池,還不是為了你。
“不過這杯子是個寶貝不假,這整個璧山國能夠尋找第二套也是難的。”藍裔說道,似乎又想起什麼,“我們璧山國的藍玉能夠媲美的也只有那沙玉了。”
岑九念一愣,卻未開口,想起那兩隻沙玉杯來,接過玉杯在手中,溫潤極有靈性。
“藍裔兄剛才說到西北倉?”岑九念撇開話題問道,藍裔王立刻點頭。
“西北倉一向不參加這樣的朝拜,與各國也不互通,前些日子裡傳出消息,竟然要參加神廟朝拜,讓整個大荊都震驚,都以為當日太子殿下親臨大荊感動了西北倉主,只不過,如今朝拜就只剩下四日的時間,卻遲遲未見西北倉主的身影——”
“藍池又想起,當初西北倉二公子與公主交好,只怕公主知道其中原因的。”藍裔快人快語,完全沒有看到一旁藍池阻止的神色。
岑九念一愣,跟著一笑,那西北倉二公子倒是見過,只不過卻談不上交好,立刻又想起另外一個身份來,是了,藍裔說的是那菏澤國鳳西公主,因此只能含糊地點頭,藍裔終於注意到藍池的目光,頓時想起什麼,尷尬一笑,怪自己多嘴。
說起當日的事情,鳳西公主痴念菏澤國一男子,也不顧該男子已經許婚,堂堂一國公主甚至甘願放棄自己身份,菏澤國主大怒,要殺了鳳西公主以振朝綱,而西北倉二公子卻恰巧在菏澤,因此出面說情,於是鳳西公主被關在了菏澤皇廟之中,終身不得出來。
所以,誰也不會想到,鳳西公主竟是如此謙和有禮之人,藍裔心裡搖搖頭,世上的諸多傳言是信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