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九念立刻想起那被困在深井之內的少年,嘆了一口氣,認輸地伸手。
“拿來——”岑九念認命,果然見少年一笑,怪怪地交出手中的野雞,這一次,卻沒有閒著,幫忙架鍋、點火,顯然少年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可是卻又極其聰慧,只昨日見岑九念做了一次,也有模有樣。
有了幫手,岑九念省力了不少,至少有人遞個東西,幫襯著,比昨日快了許多。
岑九念又發現樹頂上一處鳥窩,少年飛上去時,見鳥窩內有新鮮的鳥蛋數枚,岑九念卻不讓全取,只取了四枚,岑九念將野雞切剁成一塊一塊,用熱水焯好,放入鍋中燉了起來,又煮了一鍋飯。
自此後,少年似乎樂於此時,一到飯點,那一雙眸子就十分亮晶地看向岑九念,倒是岑九念,越發覺得自己的手藝越來越好,每日變著花樣吃著,沒發覺自己竟圓潤了一圈。
少年自然更不發覺,只覺得眼前的岑九念眉眼更和言善目了不少,至少先前動不動就發脾氣,畢竟,少年原先硬將岑九念綁了來,因此即使岑九念發脾氣,也一縱順著她。
幾日下來,岑九念的脾氣漸漸少了,也發現這深山老林其實也不錯,每日無憂無慮,雖然遺憾同行之人不是所想之人,可只要她乖乖地跟著少年,那麼岑合卿他們是不是就沒有危險?
岑九念雖有些不確定,可是少年幾次三番保證,並不會傷了任何人,岑九念只能作罷,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一月有餘,山林之中,岑九念與少年邊走邊停,究竟要去哪裡,岑九念不知,少年似乎也很隨意,日日走著,累了,有時便在山林中搭上帳篷。
而一月有餘,大荊國內幾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其實,岑合卿等人一進入祭壇幻境之中,祭壇四周,頓時無數的暗魔君齊齊圍住了祭壇。
各國一片慌亂,而就在三王爵從沉痛中走出來,準備一舉脅迫神廟長老之時,那成千上萬的暗魔君卻突然倒下了。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看到暗魔君幻化成無數黑色煙氣,朝著祭壇中央的幻境而去,三王爵面色驚恐,頓時就要阻止這一切,神廟長老們也頓時驚恐起來,這些瘴氣進入幻境,裡面那麼多各王族之人怎麼辦?
這些都是修能者的希望——
可是幻境一旦封閉上,只有裡面的人才能打開,緊接著,周圍出現密密麻麻,如骨附髓的叫聲,那黑林之中,無數黑色猶如鳥獸一般的動物,也有先前的暗魔君一般,化成了黑色煙氣,朝著幻境中湧來。
“不要——不要——”三王爵連奔數步,倉皇中抓住一縷黑色煙氣,神情驚恐,他辛辛苦苦數年來的所有辛苦都化成了這一縷黑煙。
這麼多的夜昏魔,這麼多的暗魔君,代表什麼,場中眾人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