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灼,你若是敢動我肚子裡的孩子,我絕不放過你——”岑九念一字一句,看著眼前的少年,神情無比認真,絕對讓少年有理由相信,她絕對會說到做到。
“為什麼?”叱灼心一鈍,仿佛鐵錘重重擊打在上面,那種無力的無法聲訴的痛苦朝著全身蔓延開。
“因為,這是我的孩子,我岑王族第一個子嗣,他首先是我的孩子。”岑九念不敢轉頭,不敢避開男子的目光,生怕自己下一刻,因為自己的疏忽而一輩子後悔。
“你的子嗣?”少年喃喃自語,下一刻一轉身,朝著帳篷外而去。
岑九念跟著緩過神來,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一低頭,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在肚子裡麼?
岑九念不敢大意,夜漸漸深去,岑九念模模糊糊,支撐不住朦朧睡去,夜間輾轉反側數次,一有聲響便立刻驚醒,只等天色一亮,岑九念發現,少年根本就沒有回來。
帳篷外傳來傭兵團的人收拾東西的聲音,岑九念的帳篷與這些人有些距離,悄悄地掀開帳篷,如今,她更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叱灼的情緒不穩定,岑九念深有體會,能夠一瞬間換成另外一個人,所以,只有儘快想辦法逃脫,才是最靠譜的。
岑九念站起身,準備收拾帳篷,卻見帳篷外的泥地上無數雜亂的腳步,顯然,昨晚她睡著之際,男子定在帳篷外徘徊良久。
“呦——小子恭喜了啊——”一聲鬨笑聲響起,岑九念猛地回頭,卻見少年端著一碗湯羹正小心翼翼地朝著帳篷的方向而來。
那碗中是清淡的白粥,熬得十分粘稠,想必一早就開始熬了。
叱灼不理會身後的恭喜聲,朝著岑九念走來,卻見對方警惕的神情,不由心中一緊。
“不要把我想的那樣壞,至少,至少我沒想害過你——”少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碗口,低頭嘗了一口,似乎沒那麼燙了,遞到岑九念的面前。
岑九念此時不敢惹怒少年,接過粥,少年學的很快,粥也熬得十分用心,岑九念喝著粥,有些猜不透少年的心思。
不一會兒,僱傭兵團已經開始準備出發,這深山野林之中,僱傭兵團見也不是個事,於是上前與叱灼二人商量著。
“小子,你家娘子雖說有喜了,可是現在趕回去也是夠嗆,不如跟著我們,我們走的慢些,也當是做件好事。”
岑九念立刻看向叱灼,她自然是十分願意的。
“既如此,多謝幾位大哥。”叱灼竟沒有反對,這樣的叱灼簡直打破了岑九念的認識,與當初馬車之中,那執拗、陰晴不定的大荊世子已經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