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九念再醒來,已經日落西山,眾人疲憊,此時也已經睡去的睡去,沒有睡去的此時也閉著眼睛休息,叱灼靠在一側的樹上,寬大的衣袍不知何時脫去,此時露出一身深灰色的單衣,岑九念這才發現少年十分的消瘦,蒼白如雪的臉龐疲憊無比,消瘦更顯。
岑九念從沒有如此認真地看過眼前的少年,與少年幾次不甚愉快的相處中,岑九念也並沒有探出少年究竟是何意思,可是經歷過叱羅、岑合卿,岑九念就算不肯定,也隱隱猜出少年的心思。
只是,有了岑合卿,她要不起別人拼命對她的好。
“你醒了?”岑九念一動,面前的少年已經立刻醒來,見岑九念臉色恢復了正常,濕濡長睫扇動,微微一笑,猶如那絢爛糜塗最為耀眼的曇花,晃花了岑九念的眼。
岑九念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與少年已經走到這一步,少年的笑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對她展開。
岑九念撇開目光,下意識地去摸肚子,叱灼的心跟著一提,見岑九念執意坐起身,也不阻攔。
岑九念摸著肚子,並沒有感覺有什麼異樣的感覺,但是此時月份尚小,岑九念有限的經驗也判斷不了是否有事。
“我們一定要出去麼?”岑九念看了一眼到處倒下的樹林,雖未回頭,叱灼卻知道問的是他。
“這一場劫難波及甚廣,只怕是修能者都在劫難逃——”叱灼說了一半,頓時停了下來,看一眼岑九念。
“不過你放心,先前曾被你救過的人,不會被再次傳染。”叱灼說著,端起一旁煨在火堆里的碗,還有剩下的米粥。
岑九念接過,慢慢地喝著,那傭兵們也陸陸續續地醒來,準備找個時機就告辭。
“禾木,你怎麼了?”正在這時,立山突然開口,目光凝重地看著眼前剛起身的男子,另三名漢子聞聲趕到,但在立山身後還有一段距離,就生生的剎住了身影,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不會是……”一旁傭兵漢子面色一慌,眼看著禾木的模樣與先前感染的那些修能相差無幾,頓時臉都變了顏色。
“怎麼了這是?”地上站起的人不明所以,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眾人,也不理眾人,就往火堆前熱好的乾糧走去。
立山等人的驚呼聲引起了岑九念二人的注意,不等他們探究,禾木那帶著一團黑色煙氣的臉已經出現在岑九念的視線里。
如此多的瘴氣,就算是叱灼這樣的高手也逃不過,這些傭兵被感染倒也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