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舟仙卻是聽著眼皮搭起來,不多時,輕不可聞道:「能讓修士犯困,真是厲害。」
林眠魚忍俊不禁。
夏舟仙自然而然地靠著林眠魚:「我害怕睡覺。」
林眠魚臉上一怔:「為何?」能讓夏舟仙覺得恐懼,該是什麼恐怖之事。
「睡著後,便會做夢,夢裡只有殘忍血腥,我總是在殺人,且習慣了殺人。」夏舟仙壓低了聲音說著,「我不懼殺人,卻不喜不受控的殺人。而且,夢裡的人是我又非我。」
今日夏舟仙的兩次剖白,讓林眠魚越發肯定夏舟仙身上藏著秘密。他輕輕摸了摸夏舟仙的頭,收回手時,被夏舟仙直接攥住手臂抱在了懷裡,他抽了抽,沒抽出來,便聽夏舟仙又恢復一貫爽朗之感:「讓我這樣抱著,我就不害怕了。」還用一隻手心裹住林眠魚的手背,嘴角笑意不減,「好冷。魚兒,你這血何時才能被我焐熱?」
夏舟仙故意為之,林眠魚亦不準備拆穿,隨他去了。
小青瞅著沾沾自喜的夏舟仙,咬牙切齒中。他終於發現夏舟仙是故意博取主人同情,可惡,剛才它真的被騙到了!竟然真覺得夏舟仙有那麼一點可憐……
不久後,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在天王殿外響起。
林眠魚站起身,夏舟仙緊跟著,毫不見外地跟在林眠魚身邊,見到門外的僧人後,對其施了個佛禮,道:「阿彌陀佛,我早就想試著念一念這四個字了。」爽朗可親的笑容並不會讓人覺得言語輕慢。
「大師找我?」說話間,林眠魚已經在三人周邊施下結界。
菩空大師笑著道了聲「阿彌陀佛」:「施主,明日能否出手助貧僧一臂之力?」
林眠魚默然不語。
菩空接下來的話如落地驚雷:「明日將是菩見禪寺之劫,貧僧曾空有一雙天眼,現天眼已失,只能求助林施主……」
他還要說什麼,林眠魚卻並未聽完,已擲地有聲道:「好。」
菩空的臉上少見地有了波動。
林眠魚微微一笑,眉眼間染上了幾分與夏舟仙相似的爽快:「大師助我修行,此是因,如今是果。」
夏舟仙的眼中映著林眠魚此刻的神態,指尖輕動,又悄然收攏,眼眸亮如星辰,仿佛只有面前一人。
翌日清晨,盛大的佛法大會將在天王殿和大雄殿之間舉辦,僧人們一個個有序地坐臥在空地上。
唯一奇怪的是,今日本該擠滿各色香客的長廊卻是空無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