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靈魂深處透出的熟悉感。
這也是雀天無後來沒繼續折騰兩位外來者的原因之一。
雀天無淡紅色的眼眸幽深,似乎想透過林眠魚看到另外的人,繼而問道:「既然你已經知道自身來歷,又是如何想的?」
林眠魚氣勢絲毫不弱,眼神無半分猶豫,直截了當道:「方才我與愛人說的話,便是肺腑之言,不摻半份虛假。」
「你是大人留在此界最後的力量,我……」
雀天無的話還未說完,林眠魚便打斷道:「章尾山的蛇族,都是燭龍血脈養育的後代。」
言外之意,與他無關。
他不希望雀天無從他身上尋找什麼,畢竟就算是原身,亦對燭龍一無所知。
原身只是繼承了燭龍的些許力量,況且,這份力量還能否甦醒使用更是個問題。
反正,林眠魚時至今日從未感受到過有什麼特別的力量。
雀天無愣怔一瞬,倏然哈哈笑了兩聲,他站起身,雙手負後,再度看向林眠魚的目光似乎已經回到了先前:「你以為我想從你身上尋找大人的影子?開什麼玩笑,你怎能與大人相比,不過是繼承了祂些許力量罷了。」他手上陡現三根純白無瑕的華麗孔雀羽毛,展示給林眠魚看,「本來還想給你當做保命法寶,現在看來……」停頓下來,看向林眠魚。
男子劍眉星目,俊逸不凡,單論容貌其實比雀天無記憶中的大人還要長得好,而唯一能與大人掛鉤的便是展露獸性時的金色豎瞳。
林眠魚默默回視雀天無,也不接話。
片刻的靜默後,雀天無釋放一身威壓,夾雜著仙家的威壓讓林眠魚腳下一晃,差點就跪倒在地,但他還是盡力挺直了背脊,腳底紮根地面,即便已經滿頭大汗,卻還是咬牙堅持著。
不知過去多久,林眠魚只知雀天無根本沒用上真本事,而他眼前發白,似有一團又一團的白光在晃,眼看就要失去意識之際,那無休無止的壓力陡然消失,一道仙靈之氣從頭頂匯聚,流入林眠魚全身,轉瞬間,他便恢復到方才最佳的狀態。
雀天無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聲突兀的悶笑從嘴裡溢出。
他似乎像是很久沒笑過了,起初的笑聲有些生硬,嘴角的弧度更是僵硬,笑了幾聲後,便自然起來,還心情甚好地捋著鬍鬚:「你這小蛇,還真有幾分大人無所畏忌的樣子。我並非想從你身上找尋什麼,在我看來,你和章尾山的蛇族一般無二,皆是大人的子孫。我既然護得住它們,自然也該護住你。」
三根流光溢彩的孔雀翎倏然飄出,來到林眠魚面前。
雀天無此刻如同一位慈愛的長輩,身上少了初見的逼人氣勢:「收下吧。我不知你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但章尾山之外的妖修要修行至此,定是付出了不菲心血。」
保命的東西不嫌多,更何況還是仙人身上的羽毛,和林眠魚送給夏舟仙的蛇鱗一般,自有妙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