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心口微微刺痛,謝秋昭意識到,他對菩瀾確實有那麼幾分愛意,但也僅止於此了。
謝秋昭撿起掉在地上的玉簫,轉身,長身玉立,看了眼遠方渡劫的妖修,又看向夏舟仙,有禮地頷首:「夏道友,許久未見,沒想到會看到你如此狼狽的一面。」
這溫文有禮的模樣,完全想不到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夏舟仙眯起眼,帶有餘溫的鮮血從額頭流到眼瞼,又從眼瞼往下流去,視線透過血花,與謝秋昭四目相對。
他指尖抹掉眼下的殷紅,一個有趣的畫面倏然閃過腦海。
夏舟仙咧嘴笑起來,沒頭沒尾地問道:「謝道友,你是故意讓菩瀾送死嗎?」
謝秋昭有些無辜:「夏道友,你在說什麼?」他眉毛微微上挑,視線飄向正在渡劫的林眠魚,若不是面對大乘期雷劫無能為力,他說不定真會上前先殺了林眠魚再說。
可惜謝秋昭向來謹慎,謹慎到不想留下菩瀾這個活口。只要菩瀾還活著,必定會成為他從魔界轉到仙界後的負累。當然,如果菩瀾能夠殺死林眠魚,對謝秋昭而言,同樣是一件大好事。
反正菩瀾是心甘情願的,自己也付出了代價。菩瀾得到了他的身體,不過是交換罷了。
夏舟仙一點不怕謝秋昭會趁人之危動手似的,閒適地盤腿而坐,拿出一塊極品靈石療傷,平復呼吸,吸收著靈氣轉換成法力,精力迅速恢復。
他身上的傷小半是菩瀾造成的,大半是自己造成的,而這大半的傷勢,痊癒的速度極其緩慢。
「夏道友,你就不怕我做點什麼嗎?」謝秋昭手上的玉簫轉了幾圈,話音落下,枯骨刀閃爍著詭譎陰森的光,護在夏舟仙身前。
夏舟仙挑起一隻眼睛的眼皮,邪氣地笑道:「你若是有自信,動手又如何?」
「前輩,死獄教眾死傷慘重,是否還要繼續?」一道身影瞬移到謝秋昭身旁,單膝跪地,很是敬重謝秋昭的樣子。
夏舟仙盯著那道身影,這個死獄教眾長著張圓臉,眼睛透著機靈,很是眼熟。
謝秋昭知道林眠魚不可能這麼輕易被殺死,但他還是不甘心。一想到當初因為靈蛇作妖的緣故,他和晨霄帝君之間才有了猜忌,更是導致他轉世受如此苦楚的起因,更是心神怨懟。
「走。」謝秋昭出聲之時,一把飛刃忽然毫無預兆地插進了他的胸口,他瞳孔驟縮,眸中映現突然出手的死獄教眾。
謝秋昭無比詫異地望著圓臉青年:「你……」剛吐出一個字,身上陡然爆發一圈刺目的光,旋即,一股燃燒萬物的灼熱氣息猛然從他腰間的玉墜爆發。
猝不及防間,圓臉青年直接被轟擊到了數丈外,他四肢扭曲地著地,口中嘔血不止,一團灼灼烈火猝然爆發,將他熊熊燃燒,悽厲慘叫頓時響徹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