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霄卻是愣了一瞬,沒想到林眠魚會如此直接似的:「你……」大殿內光線幽暗,那雙眼眸更顯得深不見底,叫人看不真切其中思緒,隨後竟是問道:「你就如此想見他?」
這下輪到林眠魚怔了怔,晨霄這問題乍聽起來沒問題,但從晨霄口中說出來就很有問題,更何況帝君這語氣不似平日的不可一世,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平和。
但話已至此,林眠魚絕對不會
否認:「想。」他不假思索道:「帝君您是仙界主宰,夏舟仙當日與我一起飛升前來仙界,想必您一定知道他在何處。」
「本君確實知道。」晨霄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肯定。
不可言喻的喜悅湧上心頭,林眠魚的眼眸陡然亮起來,但又迅速冷靜,他知道晨霄絕對不會輕易告訴他,不卑不亢地問道:「帝君,小仙如何才能知道夏舟仙的下落?」
晨霄這次情緒比前兩次都穩定許多,聞言,嘴角勾勒一抹譏嘲的笑,以無上威儀,居高臨下的態度蔑視道:「拂溪仙君,你為何會認為,進入本君地盤的人,還能活著離開?」他歪了歪頭,略帶疑惑道:「本君在你心中是那般良善之輩嗎?著實可笑。」
林眠魚瞳孔皺縮,外露的感情轉瞬即逝,旋即又恢復冷寂神色,他雙手負後,左手掌心顯現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迷你香爐。
晨霄挑了挑眉,似乎察覺到他身後的異樣,但如同看笑話一般,都不屑於阻止。
林眠魚無悲無喜,波瀾不驚道:「我確實不該對你有過多的期待。」
言語中,心神存意而咒,迷你香爐已然漂浮到林眠魚身後,他雙手快速掐訣,話音落下時,無色無味的「魔引香」驀然釋放。
晨霄鼻翼微動,一剎那便察覺到了不對,雖然沒有嗅到任何氣味,但全身都不自覺緊繃起來:「林眠魚,你竟然將魔界的東西帶入仙界。」
林眠魚不動如山,眼中閃過一抹快意,緩聲道:「那便請帝君賜我死罪。」
雙蛇劍突現,豎立在林眠魚身後。
劍刃上的兩條纏繞吞咬紅珠的長蛇,猶如活過來了一般,游離於劍刃外,圍繞著香爐上下遊動,竟是牢牢護著香爐。
說時遲那時快,位於寶座上的晨霄忽然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身在林眠魚面前。
林眠魚面對驟然襲來的身影,眼看晨霄抬起長袖,就要朝他揮下,他念頭一動,沒感受到任何仙力的同時,下意識地抬手抓住了晨霄抬起的手腕。
出乎意料的,晨霄像是突然失去了上位者的法力威壓,眼中是掩不住的驚詫——自己竟會被林眠魚輕易鉗制。他瞳孔微縮,往後退了一步,驚詫過後流露一絲驚慌,這次卻很快掩飾,隨即厲色疾言道:「林眠魚,放手!」
林眠魚感受到有些凝滯的仙力,向前跨了一步,他已不在乎魔引香同樣會蠶食他的仙靈之體,凝視晨霄,一言不發,隨著晨霄不斷後退,他步步緊逼,而晨霄顯然也讀出了他眼中含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