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魔已除,連寶寶都沒有絲毫察覺,但那個詛咒卻因為謝秋昭變得如影隨形,也越發沉重。
儘管夏舟仙極度想讓謝秋昭從眼前消失,一看到謝秋昭,他便無法出手,法力凝聚又消散,盡數化作詛咒得逞般的惡意。
夏舟仙不知暗帝在得知真實的謝秋昭後,對其還剩多少真心,但這一刻去意識到,就算不剩多少真心,但如果能影響到他的行為,暗帝的詛咒就是成功的。
林眠魚後背的衣衫被夏舟仙攥緊,他發現夏舟仙神色不對,循著他的視線,看向一丈之外的謝秋昭。
此時此刻,謝秋昭死死盯著夏舟仙,像是從夏舟仙身上找尋到哪怕一絲晨霄的痕跡,也是好的。
半晌後,謝秋昭凝視著夏舟仙,擲地有聲道:「我知道,他還在。」
夏舟仙的眉心緊擰:「你給本君……」
一個強硬的「滾」字還未出口,雙唇便被沁著涼意的手指抵住,阻止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夏舟仙詫異地看向林眠魚,一眼便望進了林眠魚淡然如水的眼底,他眼瞼微顫,收起外露的惱怒,有些心慌,面上恢復從容不迫,道:「不過是心魔殘餘的影響罷了。」似乎怕林眠魚在意,他扯起嘴角,展露著屬於夏舟仙的微笑,繼而道:「魚兒,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林眠魚將夏舟仙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指尖拂過懷中人額角的髮絲,神色沉靜,淡然若水道:「不用如此在意我的想法。」
夏舟仙怔怔。
林眠魚繼續道:「舟仙,你如今身為仙帝,即使我真的想逃,亦可將我綁在身邊,要求我永遠與你在一起。」
是實話,亦是安撫和容許。
一字一句讓夏舟仙風雨飄搖的心落回了地上,他眨了眨眼,展顏笑起來,陰霾盡消:「好。」他腦袋靠在林眠魚肩上,扭頭看向謝秋昭,笑容滿面,剖析著謝秋昭的內心:「旭陽,你難道想證明,晨霄對你的感情能夠勝過一切,包括影響本君對林眠魚的心意?」
謝秋昭面色一僵,沉默,變相承認了夏舟仙的說法。
夏舟仙咧嘴笑起來:「他曾經確實很愛你,愛你的心讓我無法動手滅殺你,但也僅止於此了。」
僅止於此了。
暗帝成為晨霄,作為帝君數千年,並非是這麼好消滅的,如今剩下些許影響,夏舟仙並非不能接受,只是無法接受對林眠魚的感情中,摻雜著絲毫因心魔而起的雜念。
一絲一毫都不行。
「進陽泊大澤聊聊吧。」未曾想,林眠魚對謝秋昭發出了邀請,如同邀請遠道而來的客人般,客氣道:「旭陽仙君?不對,你現已入魔界,還是喚你一聲謝道友吧,一起進去坐坐,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