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找錯方向了吧?這條路走過去的不是肖凌天,而是瘦子帶著的那幾個人。
我剛想拉著小道士往回走著,突然之間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隻手在那裡不停的搖擺。
等我看清楚了之後才發現那隻手好像是從地底下伸出來的,雖然蒼白,但是皮膚富有光澤,不像是屍體。
「要不我們去看一下吧,我總覺得那裡躺了個人。」小道士推了推我,自己卻往後縮了兩步。
我看著他這害怕的樣子,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便徑直的走了過去。
樹林裡面只有我腳踩著樹枝的沙沙聲,一隻蒼白的手在我面前無力的搖擺,我從旁邊的樹林裡面撿了一根木棍子,然後放在了胸前。
等我走近的時候,這才看清,原來真的有個人躺在地上,身子都已經被埋到了樹葉裡面,只剩下一隻手在外面輕輕的搖著。
我用棍子將樹葉扒開之後,露出了裡面的人臉。
「師傅?」小道士驚呼了一聲,驚慌的撲了過去,將那人身上的樹葉扒開,扶了起來。
這時候我才看清楚,原來倒在地上的這個人是一個老道士,花白的鬍子已經被人扯掉了一半,血淋淋的皮肉露了出來。
他身上的道袍被撕得細碎,身上好幾處皮膚都裸露在空氣里,好幾處抓傷深可見骨,看樣子傷得很重。
「師傅,師傅,你怎麼了你千萬不要嚇我呀!」小道士可能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嚇得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將他師傅抱在懷裡。
我看他這傷心欲絕的樣子,有些不忍心,於是從懷裡摸出了那剩了一小半的藥膏,又將自己的手指咬破了一點,滴了幾滴血在他的嘴巴里。
「你幹嘛給我師傅餵血呀!」小道士疑惑的看著我,臉上的淚痕流到了脖子裡。
我這才忽然想起他並不知道我的血有這種作用的,於是只能撒謊說:「我這獨家的秘藥是藥引子的,這幾點血就是藥引子,並沒有其他什麼別的用處,只是為了激發藥性而已。」
小道士聽完,點了點頭。
這中藥裡面的藥引子往往都是非常特殊的東西,有的甚至是人的頭髮,雞的糞便,老鼠的屎,除此之外,甚至還有人用一些毒物去做藥引。
所以我如今說我的血是藥引子,小和尚倒也沒懷疑。
滴了幾滴血之後,我迅速的將那些藥膏抹到了他的傷口上面,以免老道士發生改變,讓這個小道士產生懷疑。
等我做完這一切的時候,老道士的臉色已經漸漸的恢復了正常,原先慘白的嘴唇也有了一絲血色。
就在我把自己手擦乾淨的時候,老道士忽然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口黑血,然後猛的呼吸了幾下。
他緩緩的睜開眼皮一看到面前是他的徒弟,眼睛裡面頓時放出了激動的光,張了張口,一直指著前面。
「師傅,你先別說話,你先休息一下,有什麼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說!」小和尚將他師傅放平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撫著他的胸脯,幫他順氣。
這老和尚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即便是我用了自己的血去救他,他現在的情況看上去也十分的不樂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