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實在想像不出還有什麼東西了。
我不再猜測,轉頭問啟天到底丟了什麼,結果他的答案讓我哭笑不得,他說我給他的那隻草螞蚱丟了。
我有些想笑,跟他說了石蟾蜍不見的事情。結果他十分的不在意,跟我說總會找到的。
我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天就漸漸的黑下來了。
我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我跟啟天說再去一次西院,啟天皺著眉的看我,但最終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們來到西院的時候,那個盆子還是像剛才那樣的扣著。
我有些感嘆,這個院子裡面死了人,為什麼沒有人管。那個大屋的男人不管,那個管家也不管。
其他的東西還在,老頭旁邊的煤油燈還需要重新點起來,我轉頭叫啟天點燈,結果他摸遍了全身之後告訴我放在了原來的屋子裡。
「清兒,你去取吧。」啟天對著我說。
可是我並不想回去,每次走到那個東、西院的岔路口的時候,我都感覺心裡一陣難受。「啟天,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啟天見我實在不願意回去,他才同意讓我自己留下來。但是,他告訴我什麼都不要碰,一切等到他回來再說。
我笑嘻嘻的說他囉嗦,推著他的後背,把他推出了門。
啟天走後,我在屋子裡尋摸了一圈,沒有什麼可以看得,我只好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等著他。
等著等著,我聽見有人小聲的說話。
我先開始沒聽太清,又屏息聽了一會兒才聽清。似乎是有人在說「救救我,壓死我了。救救我……」
到底是誰在呼救?我站起身來,側著耳朵在周圍轉悠,讓我意外的是,那聲音似乎是從床上傳來的。
我順著聲音一點一點兒的靠近床邊,左右看了看,這床上除了那個老頭之外,什麼都沒有!難道是他發出來的?
我緩緩的低下頭,感覺聲音離著自己越來越近,那聲音似乎就是從盆子的縫隙里發出來的。
難道這個老頭還活著?我的心裡一陣打鼓。
我緩緩的伸出右手,向著盆邊靠近,心底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聲音說「打開它,打開它。」
另一個卻說「不行,等啟天回來……」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是如果他還活著,我就可以問他肖凌天的下落了,我媽媽也就有找落了。
我沉了一口氣,決定賭一把,右手緩緩地扣住盆子的邊緣,一個用力把盆子拿了下來。
盆子拿下來的一瞬間,那老頭兒的話停頓了一下。接著我又聽見他用極小的聲音在喊「肖凌天,肖靈齊,肖凌天……」
我本來在旁邊警惕的看著床上的老頭兒,聽到他在說這幾個名字的時候,心裡一個激靈,果然他知道什麼。
我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雙手緊緊的握著他外邊那隻僵硬的胳膊,大聲的嚷道:「肖凌天是誰?你最近是不是見過他?他的身邊有一個女人麼?」
「他……他是……」他說話聲音更小了,斷斷續續的。
我只好湊到他的嘴邊,屏住呼吸聽他說接下來的話。
他嘴裡涼氣吹進我的耳朵里,弄得我不住的顫慄。
「他什麼?」我聚精會神的聽著他說話,生怕錯過一點兒有用的信息。
忽然,他的聲音變得很大,我的耳朵一下子聽不到任何聲音,一雙冰涼僵硬的手狠狠的掐著我的脖子。
我轉頭看見躺在床上的那老頭兒睜著一雙大眼,輕輕地告訴我「肖凌天他是我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