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但是我卻從中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味道。
然後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嘆氣的聲音,他的聲音就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一樣,聽得我竟有些難過。
「我是祖傳打棺材的,這壽衣就是我在自己六十歲的時候,為自己準備的。」
他的話讓我有些驚訝,但是並沒有打斷他,而是繼續聽他說。
原來,老頭有一門打棺材的手藝,到了四十歲之前陸續收了三個徒弟,其中一個人是他的兒子,一直以來都平安無事。
大徒弟入門最早,但是並不是這塊料,學了幾年的時間都沒有將基本功打牢,所以在他三番五次的要看《棺匠三十五學》的時候,一直被他拒絕。
二徒弟則天資聰穎,掌握的東西會的很快,但是酷愛喝酒,喝酒以後行為魯莽,言語粗俗,根本就像變了一個人。
只有最後的小徒弟,雖然平常的時候有些瘋癲,但是為人勤奮好學,踏實肯干,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於是,在他六十大壽的時候,進行了一場較量,勝出者則可繼承這門手藝,比的就是半個越的時間打造一百口大黑棺,並且質量上乘。
經過他這麼一提醒,我一下自己就想起來剛進這裡的時候,村子口堆著的那些黑亮黑亮的大棺材。
不過,我也就是個門外漢,在我看來不過都是一樣的,根本沒有什麼好壞之分。
「最後,雖然小三兒沒有打完那些,我也決定將自己的本事傳給他。」
「為什麼?」
「我讓他們打這些不過是看看他們到底適不適合做著的罷了,小三兒的眼神兒里有我當年的一股勁兒,只有交給這樣的人,我才能放心的去見師父。」
對於他的話,我有些似懂非懂,但是還是點了點頭,繼續追問下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兩個人怎麼可能同意這個結果,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之後就出事兒了。
「第二天,天已經大亮以後,都沒有見到三兒來敲門,說來也奇怪,我頭一天晚上就一直夢到他,睡覺也不踏實,從半夜一直坐到天亮,可惜等來的卻是那兩個畜生。」
談到這裡,他的語氣顯得尤其的憤怒,語氣加重了不少,沉重的呼吸聲一點一點的傳過來。
我也隨之沉了沉呼吸,靜靜的等著他繼續說。
就在這個時候,卻忽然聽見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一堆男人的說話聲。
我的心中一驚,飛快的轉頭看了旁邊的人。
此時,老頭兒的臉色也陰沉的很,小聲的說了一句還是來了,我剛想問他怎麼了,就感覺到手中被塞了個涼涼的東西,然後被一股大力拉著站了起來。
「小姑娘,你幫我個忙吧!」
我看著他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假,於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
只見他從自己的衣服里拿了兩個稻草小人出來,
「一會兒,你奔著這山洞往裡面走,然後就會看到有個岔路口,往左邊那個走到最裡面,就能看到一個墳墓,將連個小人燒給他就行了,其他的不用說,然後順著後面的那條路直接下山,沿龍脈直接就能回村子。」
我還想再問什麼,就聽見外面有個人高喊了一聲,「在這兒呢!」
然後就有一大堆雜亂的腳步聲朝著這邊過來了,緊接著,我就感覺自己被人推了一把。
回頭的時候,老頭已經開始往外面走了。
我將心一橫,手上攥著那個東西就開始往後面走,路上撿的這個手電筒真是給我幫了大忙,雖然燈光有些幽暗,不然還真的找不准。
這裡面的路先開始的時候只是比較小的小石頭,後來就開始變成了大石頭,一些碎石就好像和人骨一樣,看著有些嚇人,我剛看到的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後面才發現是怎麼回事兒。
不僅如此,地面也越來越濕,走到後來都開始「啪嘰啪嘰」的響。
又走了一會兒,就看到眼前出現了三個洞口。
我看著眼前的這三個洞口,有些摸不著頭腦,按照剛才老頭兒說的話,明明應該只有兩個洞口,可是現在的洞口竟然變成了三個,我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忽然,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我心中一陣狂跳,難不成是他們追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