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大頭早就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事情不過是我的錯覺。
正在我們觀察的時候,那邊走上來一個人,大約三十多歲的年紀,頭上包一塊很大的灰色麻布,眼神犀利,上來以後就徑直朝著那邊的大頭走過去。
我一直觀察那邊的動靜,耳朵隱約聽見什麼外來人還有什麼命案一類的詞。
說話間,他們的眼神還在我們身上亂瞟,交頭接耳的模樣讓我有些不安。
「清兒,放輕鬆點兒。」
我看著牧雲飛抬起來的手,不由的紅了臉,我的手用的力道很大,直接將他的手快要攥變形了。
我慌忙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伸出來,有些抱歉的看了他一眼。
牧雲飛倒是不在意,朝著我看了一眼,又將我的手繼續握緊。
忽然,樓道口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聽著聲音還不只是一個人。
我扭過頭往那邊看去,眼睛瞪得老大,沒想到竟然是肖凌天,而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我媽媽。
他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太好,頭上的頭髮亂糟糟的,眼角有些淤青,好像跟人打過架一樣。
我心中一驚,趕忙朝著那邊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叫她。
可是,就在我的手碰到他的一剎那,他卻忽然躲開了,兩隻眼睛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可憐兮兮的看著我,完全沒有當初雷厲風行的樣子。
「媽媽,你怎麼了?」
我看著她現在的樣子,心中感覺十分難受,一個人有些無措的在原地圍著她來回的看,手懸在半空中,有些不敢再抬起來。
肖凌天顯然也沒有想到我會在這裡,在樓梯口呆了兩秒鐘,然後就拉著我媽媽朝著上面走去。
我一路跟他們來到剛才那一地腸子的前面。
我看著她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奇怪,沒等幾秒鐘忽然發瘋似的朝著地上的那一團撲過去,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將那東西放入嘴裡,「嘎吱嘎吱」的咀嚼起來。
我先是震驚的看著她的動作,反應過來後趕忙去阻止她,
「媽媽,你怎麼了?你……」
我一邊說話一邊去奪她手中的東西,只感覺他身形猛的一頓,「嗖」不的一下扭頭,朝我看過來,眼中的狠辣一點兒都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個怪物。
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是那一絲絲的不同,很快就又消失了,只剩下對於面前鮮血的渴望。
「你在幹什麼?你倒是做點兒什麼啊!」
我衝著肖凌天大聲的喊道。
反觀肖凌天,似乎被我這麼一說還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伸手從衣服中拿出一道黃符照著我媽媽的腦門一貼,只聽見一聲小聲的嗚咽聲,面前一直在啃噬的動作終雨停了下來,人也躺在了地上。
「媽媽,媽媽,你醒醒啊!」
我對著我媽媽叫了好幾聲,她根本沒有反應,眉宇間的疲憊顯而易見。
我心中一陣心疼,打算帶她回去,只是還沒有說話,就被人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她被舉報和這起命案有關,所以她暫時不能離開。」
這話真的讓我感到絕望,跟那個包著頭巾的男人據理力爭了很久,也沒有結果。
我扭頭看了眼一直沉默的肖凌天,卻看到他摸了摸鼻子跟我說既然如此他也沒有辦法,聽了他的話,我簡直是想打人。
正在這時候,牧雲飛走了過來,跟著我說,
「清兒,這裡很安全,與其回去還不如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