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說完這句話以後,他的頭猛的抬起來,眼裡沒有半分淚水,但是卻顯得頗為激動,接著我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一疼,手直接被他抓住。
此時他的眼神偏執的有些近乎瘋狂,讓我有些害怕,身子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正在這個時候,旁邊卻有個人伸出一隻手,他抓住了面前的胡偉民。
「行了,老胡。怎麼你也想學肖凌天?」
他這話一出,我就感覺到對面那個人身子猛的一抖,然後手飛快的放下,整個人快走幾步,坐在人群中,一動不動。
對於他此時的舉動,我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卻沒有說話。
倒是我媽媽……
從剛才來了開始,她就好像沒看見我一樣,一個人在不遠處忙活,根本沒有過來的意思。
我心裡有些好奇,又帶著些不安,朝著她就跑了過去,然後一隻手拽住她拿鍋的手臂,
「媽媽,你怎麼啦?」
我說這句話以後,就感覺到媽媽的身子猛的顫抖了一下,然後朝著我抬起頭,我頓時被嚇得大叫一聲,手猛的從她的手腕上鬆開。
是我看錯了嗎?我媽媽的臉怎麼會變成那樣?她此時就像是一個被人吸乾精氣的行屍走肉,頭髮的髮根基本上全都白了,只有頭頂的一小片是黑色,而且她的臉頰凹陷,看著就像是一個行走著的巨大骷髏。
我被眼前的場景嚇壞了,整個人愣在原地,有些不知道是該往前走,還是該停下。
對面的媽媽就那樣看著我,忽然,她的嘴角猛的扯開一道裂紋,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她的嘴角,往臉頰深處裂開,只用了短短几秒鐘,那臉上竟然毫無半點血肉,大塊兒大塊兒的像是皮肉一樣的東西,從上面脫落下來,「啪嗒啪嗒」掉在我面前的地上。
「啊」我尖叫一聲,然後腳下步子一直往後退,整個人的身體使勁向下彎,整個身體機能都到達極限。
我感覺此時的自己急需找到一條出口,不然的話,很有可能自曝而亡。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什麼人拍了一下,接著想也沒想,就直接身手狠戾的扯下放在我肩頭的手,然後直接放進嘴裡,死死地咬住。
大約過了幾分鐘,我才慢慢恢復清醒,然後抬頭就看到那個年輕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他的兩隻眼睛緊緊盯著我,其中竟然帶了些關切。
難不成我們認識?這是我想到的第一個問題。
然後就覺得不太可能,這人的臉我在之前從未見過,現在想起來,可能是肖凌天那邊的人,不然肖凌天怎麼可能對他手下留情。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然後就感覺到嘴裡有一股淡淡的腥味,這才發覺他的手還在我嘴巴里,連忙拽出來。
「我……」
我震驚的看著他手上這道深深的痕跡,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的那道傷口被我咬得極深,要不是整個手一大塊兒都伸進我的嘴裡,那可能咬掉的就是一塊肉了。
又看了眼他,還沒有說話,就聽見他先說,
「你怎麼了?」
他的話瞬間提醒了我,我連忙扭頭朝身後看去,卻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我媽媽正一臉關切的看著我,她的臉還是當初的樣子,頭髮烏黑髮亮,根本沒有半分白髮的痕跡。
「清兒」
看著我恢復清醒,她連忙朝著我走過來,然後伸手抓住我的手臂,
「剛才到底是怎麼了?媽媽要抓你,你,你就像瘋了一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對於她的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我突然對著她點了下頭,然後拽著年輕的男人往回走,任憑我媽媽在後面叫我,都沒有說話。
「怎麼了?你……」
「你能閉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