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跟顾尧隔着窗户相顾无言，他能咋办。
顾尧给了媒体一个晚上的印象之后，就一直在庄园里面呆着没出门，直到沈行止开庭的时候，才露了脸。
验伤之类的早就做完了，出庭只是走个过场。
沈行止一直垂着头坐在旁边，直到带走的时候，他与顾尧擦肩而过。他这回倒是平静，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斜着眼睛看着顾尧，有些茫然地问道，“为什么？”
顾尧朝他笑了笑，轻声说道，“因为我从未曾想过，有一家人能伤害我两次。卢家破产，你们沈家可是没少出力吧，没想到我养父母和亲生父母的仇人，都是你们。”
“原来如此。”沈行止也有些释然，“祝你……往后光芒万丈吧。”
顾尧也不甘示弱，“承蒙贵言。”
沈行止因为一份精神科报告，并没有被关押。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了，沈家换了沈行安这个半吊子做对外的继承人，和顾家也算是明面儿握手言和了。
崔煦留在了沈行安身边，顾斯然私下见了他一回，问他为什么做这个选择。
崔煦却是依旧那副冷冷的娃娃脸模样，说道，“做戏总归要全套，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上。”
顾斯然也不得不认同，只是让崔煦小心一些。
崔煦颔首，临走前告诉顾斯然一件事，“小少爷，陈叔这个人，好像并不那么简单。”
顾斯然啊了一声，抠了抠手指头。
陈叔跟了他爸那么多年，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却被崔煦说了不那么简单。顾斯然嘴上说着不信，可到底心里也疑惑了几分。
晚上回家就揪着顾尧说这事。
“陈叔？”顾尧皱皱眉，说道，“陈叔不会吧。”
顾斯然也歪在一边床上，抠着手机头说道，“陈叔能有啥问题啊，要有问题早有问题了。”
“嗯，是。还是陈叔告诉我的，你有喜欢的人。”
顾斯然脸一崩，“原来是陈叔这个大嘴巴！怪不得那天你见了陈叔之后，回来就跟那犯病一样。”
顾尧伸手捋了一下顾斯然的脑袋，顾斯然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跟着蹭了蹭，学锤子妹妹学的一模一样。
蹭完了他觉得不对劲儿，赶紧岔开话题，说道，“算了算了，不管了。沈家这事儿完了，咱们也该回去继续上学了，等毕了业啊，你就快去接手家业，我在家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顾尧在他身边缓缓躺下，面对着他说道，“然然，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公之于众？”
顾斯然往他怀里钻了钻，却沉默许久，还是说道，“我不知道，我很害怕……哥。”
他一叫哥哥，顾尧只得投降。
顾尧深吸了一口气，起了身。
顾斯然却是叭叭地跟上前去，既然是他自找，顾尧也就没崩着。好在这些日子，正好顾老爷和顾夫人不在Z市。
可谁成想，竟然是陈叔发现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