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來啦,跑那麼急幹嘛,跑出一身汗了,我不是跟你說了你爸沒事了。」
「媽,爸他……現在怎麼樣了?」柴浩拉著柴媽媽劉茵的手,看向病床上熟睡的柴爸。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威嚴形象的父親,頭髮已經兩鬢斑白,此時穿著病號服,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只有床頭邊的心臟檢測儀在「滴、滴」地響著。
「半夜心臟病發作,藥又忘記帶了。民宿前面在修路,救護車進不來,幸虧遇到一個好心的小姑娘,找民宿借了三輪車……哎呀,忘記問那個小姑娘的聯繫方式了,不知道她今天退房沒有。多有愛心的小姑娘,還養了個柴犬……」
「柴犬?」柴浩眉眼一挑,難道是宇文悅?正想問柴媽媽,她說的那個女孩的長相,柴爸在這個時候醒了。
「你……來啦。」
柴浩趕緊走上前,關切地問道,「爸……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柴爸慈愛地笑笑,那是柴浩從來沒見過的。
「我沒事了,你明天還上班呢,回去睡吧,這邊有什麼事你媽會叫護士。」
「我不困,媽,你去休息,我來守。」
柴媽正想推託,但見眼前這對父子,二十幾年來難得的和諧,便不再推辭,拿起外套走到沙發前半靠著,眯眼之前又悄悄看了一眼父子倆,嘴角彎起弧度。
病房又安靜了下來,氣氛讓柴爸和柴浩父子倆突然感覺有點尷尬。
柴爸清了清喉嚨想緩解眼前的尷尬,柴浩緊張地看向他,「爸,你……是不是想喝水?」
柴爸擺擺手,對這個一貫以「討債姿態」對他的兒子的關心,顯然有點不習慣,便乾脆閉上眼睛假寐。
柴浩見狀,本想幫柴爸掖掖被子,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轉身躡手躡腳地走出病房。
門輕輕合上後,柴爸這才睜開眼,對著門的方向露出了笑臉。
柴浩拿著手機來到走廊上,面對著走廊的牆壁,又給宇文悅打了電話。電話居然通了,但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柴浩掛斷電話,又撥了出去,還是沒有人接聽。
護士推著輪椅從他身後經過,輪椅上坐著的,正是宇文悅。 她的左小腿的腳踝處纏滿了繃帶,額頭上也貼了紗布。
原本一臉愁容的宇文悅突然轉頭看向柴浩,此時柴浩正好轉身背對著朝護士站走去。
「到了。」聽到護士小聲提醒,宇文悅回過頭,被護士推著進了柴爸對面的病房。
柴浩一下班,就前往「相國私廚」取了之前預約的清淡飯菜,又匆匆往醫院趕。
等紅燈的時候,一位年輕的爸爸讓兒子騎在自己肩上,帶著兒子過斑馬線。小孩在爸爸的肩膀上開心得哈哈大笑,爸爸仰頭看著兒子,一臉的寵溺。
柴浩目送這對父子過了馬路,眼裡滿是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