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沒有回應,但枕邊的姑娘似乎又在顫抖起來,我一抬眼,又在捂著肚子笑,「你,你怎麼又笑,」
她忍了小半會才應我,「不然呢,還要本宮哭不成麼,」
我真的猜不透,為何之前她的模樣明明那麼悲傷,怎麼現在說破了是高朗生,這姑娘屢屢想笑的模樣呢,我有些泄氣,又不知道說什麼,「你,你,」
「長風,你可是吃味了?」
「嗯。」此刻我心裡突生一股煩躁,沒留神就回了她,反應過來,也出口了,我補充道,「也不光是,我就是想知道,是一個怎樣的人,才值得你為他駐足停留,」經過昨天打聽,我八成肯定那高朗生不是女扮男裝,就是實打實的男兒身,那我跟他有什麼像的?
正當我愣神時,唇瓣便是那熟悉的溫軟,我驚嘆於她現在的主動,但她又總會很快的退後,「長風,不要總想著過去,現在的人是你,就夠了,」
「可是,我想了解你,我也想,走進你的心裡。」
獨孤沐歌吻住我的眼,「你已經在了,」
「還不夠,我要全部。」
她笑著,「你真貪心,」
「嗯,」
獨孤沐歌再次看著我,這回,似乎有了情愫,「長風,給我,我們,一點時間,」
「不,是給我,我們說好的,三年,這三年,我會努力,」
「好。」
「嗯,所以,其實,我昨晚還去了另一個地方,」
「哦?」
這聲哦非常玩味,我有理由懷疑這姑娘知道,畢竟她的模樣一點也不驚訝,我起身去,拿過了昨晚回屋時便先收好的畫卷遞了過去,「畫是我作的,不過上面的詩詞,是丁善題的,」
這回她終於吃驚了一下,打開看了看,問道,「怎麼得來的?」
「其實之前我就聽他們說,你喜歡聞鶴樂坊里一個叫丁善的大才子的詩詞,可是他脾性古怪,字詞千金難求,」
「他是有幾分才氣,就是有些心高氣傲,皇城許多公子小姐倒是頗欣賞他的文采,父皇也有留意過,可惜,恃才傲物,你到底是怎麼得來的?」
「我一直都有去找他,只要我有時間,這次傷了一陣,許久未去,昨天正好去翰林院,從風花雪夜出來,就去樂坊了,我照舊替他付了些銀兩,他或許昨天心情好,還說想不到我能沒事,就答應我了,」我撓撓頭,「畫是我成親時作的,希望沐歌不要嫌棄,」
「長風,你真是個呆子,」
「啊?」
「比起字詞,本宮更想要的,只是畫,」她擁住我,「倒是沒看出來,原以為你這手只會刻玉,」
「我……」我如此大費周章的想去求她的心頭好,孰料她如今卻告訴我,只想要我作的畫這種隨手可得的東西,畫上原本令人驚嘆的詩詞突然黯淡下去,我主動去扣住她的手,「沐歌,你所盼的,便皆是我所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