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八公主在皇上面前從來不拘束這些個禮儀,今天的聖上,卻一反常態。
獨孤沐歌跪下了,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你可知錯!」
不回話,氣的獨孤逸峰把案上的東西都掃了,「從小到大你胡鬧,任性妄為,朕都寵著你,只這麼一件,你居然敢!」
「事已至此,兒臣無話可說,」
「放肆!你簡直,無法無天!」隆宗皇帝氣的手都有些抖,他湊過去,「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人呢,把人交出來,」
「他已經是個死人了,父皇何必揪著不放呢,」
「死人?朕還不知道死人能活生生的吃飯說話呢!天下間豈有這樣的死人,把人交出來!」
「兒臣不知,」
皇帝抬手,最終甚至都沒揚起來就放了下去,他對這女兒始終是偏愛的,他蹲下,語重心長的開口,「小歌,從小到大,父皇最疼的最寵的就是你,沒有一個孩子能有這樣的寵愛,」
「兒臣知道,兒臣也一直敬重父皇,」
「那你為什麼要忤逆父皇,你聽話,把人交出來,再說這麼做,也是為你弟弟好,」
「父皇,浚逸如今也收了心思了,何必又非要將人找出來,到時他知道……」
「他已經知道了!當日,你口口聲聲說事情已經處理妥當,怎料你連朕也敢騙,你竟敢陽奉陰違留他性命!」
外面的雨大的嚇人,仿佛在配合殿內這相當不好的氣氛,獨孤沐歌還是那模樣,「父皇當日/也只說把人處理好,也並未說要取人性命,兒臣又怎算得上是違逆,」
「你,朕不同你做口舌之辯,最後一次,把人交出來,」
「交了,父皇會殺了他,是麼,」
「他本就不該活!」
「父皇考慮過浚逸麼,他會恨……」
「由不得他,」獨孤逸峰嘆了口氣,「他是太子,以後就是一國之君,他恨也罷,以後他會明白,這樣是為了他好,休怪朕狠心,」
「所以,這是帝王家的悲哀是麼,尤其我們是您和母后的子女,」
他皺著眉,「你在說什麼胡話,生在皇家,是你們的福氣,可知天下有多少人盼不來,」
是麼,可是,我從不稀罕,她多想將這話說出,可眼下不是為了自己,「人已經離開了,父皇不會找到,」
「你!」
「浚逸不會再見到他,反而若是父皇執意要除了他,難免浚逸不會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