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轎子已經到了客棧,這客棧也是和龍澳島有來往的人開的,十娘沒有多話就進了房,掌柜的親自送上熱水,劉老八倒了杯茶:「蘇掌柜的,你也別忙活了,我們也不要這些,倒是要打聽打聽。」
蘇掌柜應了幾聲,那眼還是往外面瞧去,跟來的人早走到走廊那裡,蘇掌柜這才坐下,換了凝重的神色:「前幾天那小後生來的時候,我尋了個由頭,帶他進去瞧了王家姑娘,又塞了銀子給衙役,王家姑娘在牢里還好,只是她是重犯,看守的很嚴,也不知帶了多少人手來?」
聽到瑞兒還好的信,十娘的心已經放下,劉老八已經喝乾一壺茶,聽到蘇掌柜這樣問,乜斜著眼瞧向他:「蘇掌柜的,雖說我們也是自家人,可是有些話,不該問的不能問。」蘇掌柜愣一愣,接著就道:「是,是,是我疏忽了,只是這要花銀子救人,這個節骨眼上,只怕也沒人敢收。」
十娘輕敲桌面一下:「這不防,只要人好好的,比什麼都好。」蘇掌柜又應幾聲是,外面有人敲門,是夥計送酒菜來了。蘇掌柜親自接過酒菜往桌子上擺:「這一路上都辛苦了,這些權當我給各位接風。」擺好酒菜又提起酒壺給十娘親自遞了杯酒,又說幾句這才走了。
等他走了,劉老八這才看向十娘:「關押的既這樣緊密,我們強攻只怕是不能了。」十娘仰脖喝乾了酒:「沒什麼,我早有了法子。」說著又傳來敲門聲,劉老八不由嘀咕一聲:「這個老蘇,肯定又忘了什麼東西。」
說著起身開門,出現在劉老八跟前的卻不是蘇掌柜那張老是笑的和彌勒佛似的臉,而是一張生氣勃勃的年輕臉龐,劉老八不由一愣:「阿保?」阿保已經走了進來。
十娘放下酒杯,笑著對劉老八說:「你當阿保和他們一樣被抓去了?」劉老八一拍腦袋:「瞧我這糊塗的,阿保這麼機靈,怎麼會被抓去呢?」
阿保已經坐了下來,聽到劉老八稱讚自己,只是靦腆一笑就對十娘說:「一嫂,那地道已經挖的差不多了,只是離牢房還有一段距離。」十娘輕輕搖頭:「不怕的,只要挖到牢裡面就好,到時出來,趁他們出其不意之時,拿了人就走。」
阿保嗯了一聲,劉老八聽的眼睛一亮:「阿保,你從哪裡又學了這個挖地的本事?」阿保呵呵一笑:「我哪有這本事,不過是在縣牢房旁邊租了房子,然後還有兩個人日夜不停地在裡面挖土,我只在院裡煮飯聽風聲罷了。」
十娘已經對劉老八轉頭:「你去和他們說,今夜備齊刀槍,來八個人就夠了,還有兩個人守在客棧裡面等著,剩下的人都在船上待命。」劉老八領命正要去時,阿保站起來滿面通紅地說:「一嫂,你看今晚能不見血就不見血,再怎麼說,他們也是我的鄉親。」
十娘知道阿保本心善良,雖落了這行,但每次出海,都不去搶遠行的商船,而是去和那些外洋來的兵船打交道,甚至有些時候,還會去護著那些被外洋來的船搶來的商船,也被鄭一郎說過幾次,稱哪有這樣做強盜的,但阿保總是不改。
能說這樣的話也屬正常,不由放柔聲音說:「我們這行不過是救人,並不是要殺人,當然動靜越小越好,你放心吧。」阿保努力點頭,劉老八已經又進來了:「一嫂,不如你就在船上等著,這裡既有了阿保,事是不會出的。」
十娘搖頭:「我既來了,哪有等著的道理,況且救出了瑞兒,只怕還要去趟楚家。」聽到提起楚家,劉老八不由猛拍下桌子:「對,就該把那楚家上下全殺了,給瑞兒出這口氣。」
十娘何嘗不想這樣呢,不過一切都要等到救出瑞兒再說。
四更時分,人已經聚集在了客棧裡面,阿保帶著他們從後門悄無聲息地出了客棧,這客棧離縣裡大牢並不遠,走了半條街阿保就帶著他們進了一間院子,裡面已經有人等著,也沒說話帶著他們來到後院,後院裡差不多被土堆了一半,在一從玫瑰花旁,就是地道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