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兒這下抖索精神,把手裡的力全注到短刀上,雙手一格,一把短刀竟抗住了兩把長刀的去勢。兩人雖然毫不退讓,但臉上開始變的通紅。瑞兒知道他們手上力氣要竭,腳上輕輕一踢,就踢到他們膝蓋上,他們本只注意手上沒有注意腳下,腳一軟就跪了下去。
瑞兒收了短刀,有些得意地道:「瞧你們還攔不攔的住我。」說完就要往外走,那兩人既已力竭,索性就躺在地上喘勻氣,聽到瑞兒這樣說,有一個撐起半邊身子:「王姐姐,辰時已過,就算你趕到碼頭,也上不了船了。」
說完躺了回去,繼續喘氣,瑞兒看看,果然辰時已過,十娘還真算準了。瑞兒氣哼哼地看他們一眼,還是往外跑去。等瑞兒跑到碼頭,能看到的只有遠去的點點帆影。
看見瑞兒氣呼呼的樣子,吳老六笑了:「瑞丫頭,沒上船不高興了?你還是這個性子,當了媽也沒什麼改的。」瑞兒的臉紅霏霏的,不曉得是跑的急還是氣的,聽到吳老六這話臉就更紅了:「六哥,我這不是擔心嗎?」
吳老六的眼沒有離開遠處的海:「不會的,一嫂智謀出眾,你還是耐心等待。」瑞兒剛想說你別安慰我,可是除了等待,還能做什麼呢?
一直到龍澳島看不見了,十娘才走進船艙里坐下,阿保和萬阿蛟正在商量著什麼,看見十娘走進來,阿保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十娘:「一嫂,這是早上傳來的消息,官兵共來了大船5艘,小船一百來艘。」一艘大船能載一千餘名,來了五千官兵。
而光供給的小船就有一百來艘,看來府城的官兵幾乎是全部出來了,再加上這供給的這麼多的船隻,官兵此來,也是有大獲全勝的想法吧?
十娘的唇角露出一絲笑容,萬阿蛟的聲音有些擔憂:「一嫂,我們這邊出來的,不過兩千來人,所有船隻加上也就二十來艘,要不要遣人回去,再調集些人手?」
十娘搖頭:「不。」不?雖說以少勝多的例子也有,可那多是在陸上,海匪們出海這麼多,多是先用人多勢眾去壓人,而且那些人還是商人,而這次,卻是受過訓練的官兵。
十娘似乎看出萬阿蛟和阿保的擔憂,把手裡的茶杯放下,招呼他們兩個過來:「官兵雖多,帶來的供給也不少,你們讓打探的人再仔細一些,看看他們的糧食和水都放在那艘船上?」
十娘的意圖阿保和萬阿蛟都明白了,沒有了糧食還好說,但沒有了水,在這茫茫大海上,就只有等死。阿保的眼亮了:「是,我這就去。」
萬阿蛟也擊掌:「好法子,把他們所有的水都倒掉,他們還靠什麼和我們拼?」十娘搖頭:「不,我們只要把他們的水倒掉一半就好。」
一半?萬阿蛟不明白,阿保本已走到艙門口,聽了這話又轉身看著十娘,十娘倒了杯茶,卻沒有喝,只是看著茶杯里的水:「全都沒了,他們就很快退兵,那不過是我們巧勝,留一半,和他們迎面一戰,這才顯出我們的實力。」
原來是這樣,阿保往外走,萬阿蛟遲疑一下問道:「那萬一他們十分口渴,反而絕一死戰呢?」十娘把杯里的茶一飲而盡:「果真如此,我就敬他們是條漢子。」萬阿蛟看著面前十分嬌美的女子,說話的聲音也很平靜,可是無來由覺得身上有陣寒意。
大軍出動,取水是很頻繁的,不過到了中午時候,打探的消息就回來了,軍中的水看起來全是在大船那裡做壓艙之用,還有一部分是載在小船上的。
看來這個對手,這次也十分謹慎,十娘看著打探回來的消息,眼睛微微眯了眯,阿保和萬阿蛟一句話都沒有說,等著十娘說話,十娘過了會才把手裡的消息放下:「從現在算起,我們還有多長時間能遇到官兵的船隻?」
阿保不假思索地回答:「官兵也有先出來的,算下來的話,明早就可以和官兵的先鋒相遇。」十娘嗯了一聲:「那好,你們布置一下,明早和官兵的先鋒相遇的時候,派一支人,爭鬥不多時就被他們擒去。」
被他們擒去?阿保和萬阿蛟還以為十娘要說的是先鋒必須要贏,誰知是要被他們擒去,十娘已經看下阿保:「就由你帶著這支人,記住,一定要被他們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