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出小院,留守寨里的吳老六已經帶著人擋住他們:「汪兄弟,你思念舊主之心,我們是明白的,只是這寨里有寨裡面的規矩,沒了一嫂的命令我們不好把客人放走。」,汪二聽了這話冷笑地對吳老六道:「吳老六,我勸你還是放下手裡的刀,歸順了我黑家幫,不然我手裡的刀是不認人的。」
十娘臨走之前,曾經叮囑過吳老六要注意汪二,寨中的布置有些地方也是沒讓汪二知道的,聽了這話還沒說話,身後帶著的人已經喊道:「有你們這麼出爾反爾的嗎?那日口口聲聲說的要奉一嫂為主,這時候又要我們歸順,真是好大一張臉。」
汪二被說到疼處,後退一步喝道:「不是你們用了奸計,我們黑家幫怎會被你們吞了,你們使詐在前,我們反悔在後,不過是兩不相欠。」吳老六懶得聽他廢話,手裡的刀已經挽起一個刀花:「汪二,你要為你弟兄們著想的話,就放下刀,等一嫂回來,我在她面前說些好話,看在我們這些日子的交往上,饒你不死,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汪二哈哈一笑,看向吳老六的眼全是鄙視,一直沒說話的黑幫主已經開口了:「那個女人現在只怕早被官兵殺了,一個女人家,出來做什麼海匪?」黑燕子自從黑大嫂死後,整個人就像枯萎的花一樣失去了生氣,就算剛才汪二說來放他們出去,她也一點沒反應,當聽到十娘可能死了的時候,眼裡才閃過一絲光,伸手緊緊抓住旁邊的一棵樹,咬牙切齒地道:「她死了,我看你們還奉誰為主。」
說著推身邊的人:「快啊,快把他們全都殺光,好給我娘報仇。」黑燕子尖利的聲音迴蕩在這裡,黑幫主的眼裡閃過心疼,嘆息聲傳來:「燕子,以殺止殺,你又何必呢?」黑燕子看著說話的瑞兒,眼裡的瘋狂更甚,順手就從旁邊站著的海匪那裡搶過一把刀沖向她:「我殺了你,不是你花言巧語騙了我,我娘怎麼會死?」
瑞兒的功力本就在她之上,見她撲過來,不閃不避,只伸手一抓,就抓住黑燕子的手,黑燕子只覺得拿刀的手像被鐵鉗牢牢擒住一樣,疼的一軟,手裡的刀就落地。不等那把刀落到地上,瑞兒的腳尖已經一踢,把那刀踢到自己手裡,看都不看黑幫主,只是看著汪二:「你覺得你黑家幫是人比我們強呢,還是智謀勝過我們?你真的以為,今日能走出這裡?」
黑燕子雖被抓住,但嘴裡還是拼命叫嚷:「二叔,殺了她,殺了他們。」瑞兒的手肘一拐,已經敲中黑燕子的後心,接著把昏過去的黑燕子丟到旁邊站著的海匪手裡,這才對吳老六說話:「六哥,也不用再和他們廢話了,直接把人抓住,等十娘回來再做處置。」
吳老六點頭做了個手勢,院子內外頓時被人包圍住,瑞兒輕輕一嘆,看著這時臉色已經變的煞白的黑幫主:「上次你們就是這樣被抓住的,為什麼這次還是一樣中了計呢?」汪二一臉的不置信:「不可能,我都找好了人手。」
「你的人手都在這裡。」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手裡還抓著一個人,汪二這時的臉色變的就和黑幫主一樣了:「你,你不是在那邊寨子裡,說要過來接幫主的嗎?怎麼會這樣?」
那人滿頭是汗:「二哥,我勸你還是不要護著黑大哥了,一嫂有計謀,手下的人也強的很多,我們奉明主,也算是識時務的人,你又何必為別人打算呢?」幾句話說的汪二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一腳往這人身上踢去:「放屁。」
瑞兒打個哈欠:「六哥,沒我什麼事了吧,沒什麼事我回去看孩子了。」吳老六嗯了一聲,瑞兒臉上帶著笑容離去,身後的小院已經傳來廝殺的聲音,想必汪二不肯束手就擒,這又何必呢?瑞兒嘆一口氣,逕自上橋,還是回去看孩子吧,自己怕見血。
等十娘和官兵打完回來的時候,汪二已經被關了四天,十娘回來路上已經知道了一些消息,回來後的第一件事當然就是處理汪二他們。汪二和他同夥被推到廳里的時候,十娘正在那裡和吳老六他們說話,汪二看見十娘,眼裡的怒火更甚,有些嘶啞地喊道:「鄭十娘,你好奸計,就看不得我黑家幫嗎?」
十娘還是淡淡一笑:「黑家幫?汪二,黑家幫不是早就沒有了嗎?看來是你記性不好,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