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蘭轉身一個耳光已經揮到菲力的臉上,怒吼道:「沒有炮彈,給我上小船,用火銃攻。」他雙眼帶著怒火,張開的嘴巴似乎要吞吃一切,那曾修理的整齊的鬍鬚此時全都張開,好像每一根都帶著怒火。
菲力雙腳一碰,這個時候也沒忘記行禮:「是,伯爵大人,我馬上去做。」說著跑向後面。查蘭丟下望遠筒,從口袋裡拿出個酒瓶往嘴裡倒酒,嘴裡開始爆出一串串的咒罵,就算是街頭的流浪漢也沒聽過這樣骯髒的詛咒。
自從被女王召見,賜封爵位之後,查蘭就一直以貴族的準則要求自己,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周圍的士兵看著他這樣失態的舉動,再望向遠方依舊屹立的船隻,知道這仗並不像原來想像的那麼輕易。
此時一艘小船已經繞到這艘船的後面,如同阿保所料到的,人幾乎都集中在船頭,船尾只有寥寥幾個人站在那裡。和熱火朝天的船頭比起來,船尾寂靜的有些可怕,似乎連小船的聲音都聽的一清二楚。
寧展鵬的眼睛眯起,阿保已經做了個手勢,一條繩子打了個結遞到他手上。找准地方,扔上去,結好地套到了船上的突起。阿保拽一拽繩子,口裡已經含住一把短刀握住繩索爬上去。
這樣的事情阿保已經做過很多次,他爬的很快,看見他的身子消失在船上,寧展鵬把第二個預備跟著爬上去的人推開,自己拉住繩索爬上去。當寧展鵬爬到一半的時候就聽到船上傳來槍聲和外洋人的喊叫聲,看來他們發現了阿保。
寧展鵬爬的更快,小船上也有人用火銃還擊,當寧展鵬剛要翻到船上時候,一柄槍管對準了他。此時後面已無退路,寧展鵬心一橫,在繩子上做了個倒掛金鉤,腿就沖向來人的面門。
這人沒料到寧展鵬在這個時候竟還能還擊,愣了一下,火銃很自然地往上抬,砰的一聲已經開槍,正在和人纏鬥的阿保還當寧展鵬被擊中,百忙之中回頭看了眼。見他回頭,有個人就趁機瞄準,阿保轉過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小心。」剛在船上站穩的寧展鵬大叫一聲,接著身子就撲了過來,把阿保撲倒在地,彈藥擦著他們的耳朵過去。阿保顧不上謝寧展鵬,站起身來就撿起一把火銃,也顧不上瞄準不瞄準,對著人就亂打。
這時小船上除了留著個守船的,別人都爬上了船,見阿保搶的火銃,自然也就跟著,一把兩把,不過一會,被擊中的外洋人已經不少。
什麼?查蘭伯爵把酒喝完,狂亂的腦子似乎也清醒很多,正在下達另一個命令的時候聽到有人來報船尾處有人爬上來,而且在那裡發起進攻的時候。
查蘭的眼頓時變得血紅,連太陽在他眼裡都是血紅血紅的,他順手把那個來報信的人推開,手上已經多了把火銃:「給我頂住這裡,攻上船的人我去收拾。」說著大踏步往船尾走來。
走到一半的時候就遇到了阿保,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查蘭拉起槍栓,嘴裡開始嚷叫,阿保雖然從沒見過查蘭,但從他的聲音里就能判斷出這個人就是他們的頭目,擒賊先擒王。
毫不遲疑的,阿保抬起火銃,根本沒有瞄準就開了一槍,查蘭這時也扳動扳機,寧展鵬跟在身後,順手就把阿保推開,彈藥打在船舷上。查蘭大怒,叫的聲音更大,寧展鵬推開阿保的時候手裡刀光一閃,一柄小短刀已經飛了過去。
查蘭一心只在阿保身上,出其不然地被這柄短刀打中右臂,手裡的火銃掉地。站直身子的阿保舒了口氣,誰知道查蘭竟任由那短刀在右臂上,張開雙手就撲向阿保。
阿保是頭一次遇到這樣不要命的人,內心反倒升起一絲敬佩,雖然查蘭的右腿才被萬阿蛟打傷過,只做過草草包紮,但他的動作依舊靈活,一拳就打在阿保面門上。
阿保吃疼,手肘一拐就敲中查蘭的胸脯,這一擊非同小可,查蘭竟像沒感覺一樣,繼續攻擊著阿保。寧展鵬在旁看見,手一翻就往查蘭的後背打去,這一擊終於把查蘭擊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