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國不在意,趙婉晨不再吱聲,吃過早飯,但回房,開了墨水,展開信紙開始給楊清泉回信。
就在趙婉晨給楊清泉寫信時,楊清泉卻是一邊吐,一邊給傷員包紮傷口。
今天是大年初一,他們原本以來今天能好好過個年,卻不曾想,辰時剛過,那些可惡的匈奴狗又來攻打,所有的人只得出門迎戰,現在外面的戰況還沒停,可他這裡已經擠滿了傷員,整個營地就兩名醫者,一個是他師傅,一個就是他。
今天這樣血腥的場面,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見到,耳邊是傷員們痛苦地哀嚎聲,鼻間是讓他不停嘔吐的血腥味,有那已經包紮好,傷勢又輕的士兵,看到楊清泉邊吐邊給傷員包紮,忍不住問道:「兄弟,新來的吧?」
「嗯。」楊清泉邊給傷員包紮,邊點頭輕應,他現在包紮的這名傷員,手臂骨已經被砍斷只有皮肉還連著,楊清泉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傷勢,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想把斷了的手臂徹底拉斷,又不忍心,只能為傷員包紮其它的傷口,一會兒他要問問師傅。
「待久了,見得多了,就習慣了。」輕傷員感嘆道。
楊清泉點點頭什麼也沒說,因為他現在的師傅也是這麼對他說的,說他身為醫者,一但害怕,就會錯失搶救的最佳時機,他如果無法克服心中的恐懼,就立即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楊清泉來這裡是為了闖出一番名堂而來的,什麼建樹都沒有,就這樣回去,他做不到,所以,就算他心裡害怕,也只能硬著頭皮硬扛下來,並在心裡不停地告訴自己:堅持,一定要堅持,如果他堅持不下去,這輩子就只能看著心儀的女子嫁作他人婦,那是他無法接受的。
他現在的師傅,正在營帳里,搶救傷勢更嚴重的兵士,楊清泉不知自己何時才能克服這種恐懼,但他知道,他再害怕,也得克服,因為他沒有退路!
楊清泉這一忙,直忙到午夜時分,才將所有的傷員包紮完畢,停下來的楊清泉,只覺得自己快要虛脫了,主要是精神上的壓力大,之前他當坐診大夫醫治的都是一些小病小痛,雖然他接診的病人病懨懨的,但那些病人好歹四肢健全,也不曾流這麼多的血,即使他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會死人的準備,但是當他第一次面對一個帳篷里不是斷了手,就是斷了腳,甚至有的傷員腳上還被刺了兩三個痛,這樣滲人的場面,他就算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對他的視覺衝擊還是很大。
待緩過神來,楊清泉才走出傷員帳篷,站在帳篷前,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夜空,無聲地問道:「晨兒,你收到我的信了嗎?我想你了。」可惜夜空中並沒有他思念的人兒。
楊清泉收回視線,正準備轉身時,一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急急地朝他喊道:「清泉,快過來吃飯,咱們今晚還要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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